作为木山市著名企业家封孝的母亲的主治医生,章寒定这一次受到了医院内许多人的注意。病人刚送到医院的时候,颅内压已经超出正常的一点五倍,生命已是岌岌可危,稍有不慎病人就会一命呜呼。
但在章寒定紧张的手术下,病人的生命被挽救回来,虽然已经是植物人,但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就在章寒定想要平复一下心情,喝口水歇口气的时候,值班护士突然气喘吁吁的来报告:“章医生,病人家属要求自己给病人治病。”
章寒定一口水喷成雾气:“谁?哪家的家属这么没见识,提这样的要求?”
护士回答让章寒定头皮发麻:“九山医药的董事长的千金,封女流要求让一个不知名的年轻人给她的奶奶治病。”
章寒定行医几十年了,还是头一次听说病人家属要求给病人治病的。
这可真是闻所未闻,但章寒定绝不想见所未见。
“不行!”章寒定一口否决:“她这是胡闹,眼中脑损伤的病人谁来了也没没用!决不能让他们进入病房!”
护士的回答再次让章寒定心悸:“他们已经进去了。”
完了完了,第一人民医院的名誉,自己的一世清名,要被一个黄毛丫头毁于一旦了。
章寒定扔下茶杯,飞身跑出办公室,以一种“刀下留人”的姿态往封家老人的病房狂奔。
姚海翻开老人沉沉的眼皮,看了看她瞳孔的发散度,然后拍打她的手臂,观察她的皮肤从拍打到变红的时间,接着给她诊脉。
封孝看姚海对着自己的妈又是又是打又掐,把姚海推到一旁喝道:“你这是治病吗?我怎么觉得你是跳大神的。”
姚海不恼不怒,再次走近老人身边,翻开她的眼皮道:“伯父,你看她的瞳孔,和正常人一样,呈针状,说明她只是昏迷,而不是假死,是很有机会醒过来的。”
封孝这点知识还是有的,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然后问道:“那你打我妈干嘛?你难道想把我妈打醒吗?”
姚海拍打了一下自己的手臂:“伯父请看,正常人的皮肤受到拍打,皮肤先边红然后变白,最后回复正常。奶奶的是直接变白,然后回复正常。这说明奶奶的血液里缺少阳气,我刚刚给奶奶诊脉,她的心跳衰弱无力,若有若无,阳气不足的体现。”
封孝嗤笑道:“那说了这么多有什么用,我妈醒都醒不过来,你还管她身体好不好?”
姚海耸肩道:“奶奶要醒过来很容易,关键在于不能让她再次发病。我建议奶奶醒过来之后,让我每个星期给奶奶做一次针灸,恢复她的阳气,否则奶奶的身体坚持不了几年。”
封孝对眼前这个年轻人满是偏见,根本不相信姚海能把他妈救醒,更别说救醒之后每个星期一次的针灸了。
于是封孝说道:“那还是先让我妈醒过来,让门外我那宝贝女儿不要对你失望。其他的东西都往后稍稍。”
得到封孝的同意,姚海铺开随身携带的针灸包,正想给老人针灸,身后传来一声声嘶力竭的呐喊:“住!手!”
姚海回过头一看,一个小老头狂奔着推开病房的门,双眼紧紧钉在他的身上,口中不住的喊:“住手!住手!……”
章寒定心有余悸:终于赶上了。
他口若连珠,厉声质问姚海道:“你还是谁?你凭什么进入重症监护室?你知不知道这里的病人随时都有可能恶化?”
姚海点点头:“知道啊。”
章寒定气得差点晕过去:“知道你还进来?”
姚海张开手环顾四周,用理所当然的语气道:“你们不也进来了嘛?”
章寒定呵呵笑道:“我是主治医生,我当然能进来!”
姚海也笑眯眯道:“我能让病人苏醒,我当然也能进来!”
随着章寒定一起来的有医院里的其他医生,大多是木山市华熙医学分校的学生,听到姚海的话纷纷大笑起来。
“看看他带来的是什么,哦,原来是针灸。他想用针灸让病人从重度昏迷苏醒?”
“要是用针捅一捅病人,病人就醒了,那咱们还读什么大学嘛?回去翻一翻古医术,背一背穴位图,什么病都能治了?”
“切,一个江湖郎中,也好意思在咱们张老师面前装逼。”
“是啊,章老师在全国来说也是脑科数一数二的专家,他都对病人的昏迷束手无策,这个年轻人能干什么?”
章寒定的学生都年轻气盛,关注的也是对面这个年轻人装逼的成败,竟没有一个人关心病人的安危,医者的责任就是让病人恢复健康,而其中最重要的件就是对病人安危的关心。没有这份关心,医术再好的医生也是不合格的。
在教室里章寒定对学生说的最多的就是这个道理,可一面对生活中实打实的例子,他们就都忘了。
这让章寒定心有戚戚:这是带过的最差的一届!
突然有一个女学生的声音跳出来喝止姚海道:“你这是不把病人的性命放在眼里!病人现在情况还不明了,你这样贸然给病人针灸,是对病人的生命安全不负责!你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章寒定回头看着那说话的女学生,满意的点点头。
然后回身看着姚海语重心长道:“年轻人,我不知道你对医术到底有多少研究,但是病人现在在我们医院,只有本医院的医护人员才有对其行医的资格,这是其一。其二,病人现在是重度昏迷,稍有不慎就会把她想死亡推近一步,这样的后果你承担的起吗?”
姚海狂狷地笑道:“老先生,你治不了的病,不要认为别人也治不了!”
章寒定怒了,他不论在国内还是国际上的脑医学会议上说的话,都是重磅级的论据,从来没有人在脑科上质疑他的权威,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视他的警告如无物,并且口出狂言!
半瓶子水晃荡!
病人绝对不能放到这个年轻人手里,否则木山市第一人民医院发生医疗事故,致使本地第一企业家封孝母亲死亡的新闻绝对会是今年最爆炸的新闻。
章寒定已经年过半百,他不想受到媒体和舆论的疯狂攻击。
“哼!年轻人,你的口气虽大,但本事却不知如何。我不能对病人不负责,让你这样贸然的给她治疗不仅会对病人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也会对本院的名誉受损。”
章寒定义正言辞的接着说:“我的人生信念是绝不让一个病人在我手里被夺取生命,就是死神也不行!更何况你一个口出狂言的年轻人!我绝对不会让你给病人治疗!”
姚海没想到自己面对的是这样一个固执老头,不服气的说:“扶伤救人是所有人的责任,我能不能给病人治疗可不是你说了算!”
一边说着一边摊开针灸包,拔出一枚银针正欲下在老人的印堂。
章寒定冷笑道:“叫保安来,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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