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面对“舞婕妤”的刁难,她的反应也是极快的。
“舞婕妤,无双一定是被吓着了,一时失言婕妤大可不必放在心上,不过她说的也不是没有几分道理,如今最重要的是让皇后娘娘安顿下来,其他的都是次要不是?”王清敏态度“很好”。
“是啊,这自个儿什么样子自己也要有点自觉,贤妃娘娘是好意,偏偏有些人就是不识好歹呢!”容婕妤翻着白眼,半点不将舞婕妤放在眼里。
这话说的,怎的她云亦言一个皇后还要求着旁人收留不是,她们如今这样说,不就是以为她的病好不了命不久矣吗,看来王清敏一直压着太医的消息并未外传,就是想着自己的“死”毫无令人怀疑之处呢!
云亦言斜斜看一眼王清敏,正好对上她的眼睛,只一眼便移开目光,嘴角蓦地勾起一抹微妙的弧度。
只那一眼,王清敏的心莫名就跳了一下,若不是云亦言自己移开,恐怕自己根本就没有勇气对上那样的眼神,一个云亦言而已,竟破天荒叫她生出一抹心虚来!
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王清敏开口轻斥容婕妤的无理:“都少说两句,皇后娘娘的病情还不知根知底,眼下只是万全之策,谁要再散播什么谣言,本宫第一个不答应!”
瞧这话说的,浅一层是为了云亦言着想是为了整个皇宫着想,这深一层么……不就摆明说了云亦言病情不稳,随时可能传染他人吗?
王清敏三言两语时间,便几乎已经决定了云亦言的死局!
可惜这一次,事情并不会全如王清敏所想般进行着!
“舞婕妤”看着她随意便打发了云亦言的去向,一声嗤笑地响亮,眼中写满了对王清敏的嘲讽,那嚣张的样子别说是王清敏,就是旁人看了心里也不舒服。
“听贤妃娘娘这个意思,是觉得皇后娘娘会传染给你们,所以都避之而不及了?”
容婕妤刚被王清敏训话,此刻心情正不好,又见“舞婕妤”这般狂傲的态度,实在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趾高气昂,止不住就顶了一句:“是与不是何必娘娘明说,皇后一向仁德,难不成还能不知道这其中的利害?”
王清敏没有表态,的确是这个道理,她不能让人直到云亦言的病情已经好转,暂时也不能让云亦言出来主持大局!
“好一个其中利害,我告诉你们,前些日子太医已经来给娘娘诊治过,所谓时疫皇后娘娘也已经熬过来了,根本不需要再避讳旁人!”
此言一出,四周立即响起窃窃私语,其中大部分还是站在王清敏这一边的,也没有表现出太过分的举动。不过若是“舞婕妤”说的是真的,那这皇后岂不是要出来了,王贤妃手中的权力又还会有吗?
更多人是抱着看好戏的态度,宫中风云变幻,她们要及早找到方向跟上去才有活路。
“舞婕妤可不能轻易说出这番话,这时疫之症可不是闹着玩的东西,岂能你说好了就是好了?”
容婕妤原本是想要挑出“舞婕妤”口中的错处,没想到话刚说完王清敏脸色就是一变,暗自恼怒这个容婕妤自作聪明只会坏事!
“舞婕妤”果然找到了机会,当下便道:“既然容婕妤都这么说了,若是请不来太医好好看看确认一番,怕是就算皇后娘娘去了云水宫也不能服众,不如就地诊治,让太医来告诉诸位,到底皇后娘娘的时疫之症有没有好?”
“不可!”王清敏脱口而出,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惊觉自己失言,咳嗽了两声又道,“本宫的意思是,天色已晚,现在传召太医进宫算起来也该要天亮了,再说娘娘受了惊吓,此时必定已经疲惫不堪,还是先回宫稍作休整,明日再叫太医过来看看不迟。”
“舞婕妤”又是一声不客气的嗤笑:“这话说的,这不是为了让众人安心吗,要不然这宫里人有个小病小痛的人,莫不要都说是皇后娘娘害的。”
顿了一下,“舞婕妤”一脸兴味地看向王清敏:“毕竟,贤妃娘娘仁慈,想来也是不想要自己宫里的人出事的,对吧?”
王清敏自忍了忍,扯出一抹笑:“本宫知道舞婕妤的顾虑,也知道舞婕妤都是一片好心,只是就算是本宫现在传了太医,那也得要好几个时辰才能到,本宫是想着让皇后娘娘先去云水宫休息,这样,舞婕妤也觉得有什么问题吗?”
先让云亦言进了云水宫,其他事情她自然有办法去解决。
话说云亦言看似已经彻底缓了过来,方才大家伙儿的注意力全在“舞婕妤”的身上,也就没有注意到云亦言,也在王清敏说完这句话的同时,她也站了起来。
“贤妃……”声音略有些沙哑,应该是被烟呛了的缘故。
“皇后娘娘,您嗓子不舒服,可以不用讲话,嫔妾都懂得……”王清敏一副贴心人的样子。
“你们的难处本宫都明白,本宫不会为难你们,咳咳……”云亦言顿了一下,断断续续又道,“云水宫伺候的奴才多,本宫就不过去打扰了,万一有个意外,本宫岂不是成了罪人了?”
“娘娘千万不要这么说,谁敢说娘娘是罪人!”王清敏看似维护,实际上却是在威逼其他人,好人也做了,但是坏印象可是针对云亦言的。
“是吗?”云亦言一声反问,状似无意看向其他人,皆是转头看向别处,不敢与云亦言视线相撞。
王清敏脸色微觑,又道:“娘娘还是来嫔妾的云水宫吧……”
“本宫就宿在翊坤宫,看着贤妃将事情怎么处理,还有这两个奴才出自何处,这些本宫也有心要知道。”云亦言不客气地打断其话。
正巧这时,“舞婕妤”命人拿来的软榻已经送了过来,夜里凉,奴才们还甚是贴心地带了丝绒毯来,将云亦言裹得严严实实的,这一番下来,在场这么多人反倒就云亦言显得最悠闲自在。
众人被吵起来,听到是走水,着急忙慌地起来看热闹,这秋夜温度降得快,原本看着好戏还不觉得冷,与云亦言这么一对比,寒意就蹭蹭地往上涨。
王清敏被云亦言这么一回怼,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云亦言要在这里,那她该怎么审,这么多人在这她就不方便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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