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5章 仙人抚你顶

类别:玄幻奇幻 作者:旅心僧字数:8183更新时间:26/06/03 12:56:12

第815章仙人抚你顶

随着对面出现话音,三道凌厉气势,心如重锤般从天而降,成品字形拦在前面,每个身影都光华卓绝,气息浩瀚如海。

正前方银辉笼罩,通体上下和陆寒相似,只是仅有冠绝天下的雄伟气魄,有近乎半仙的那种高远,并无圣洁缥缈的意境。

左侧的驼背老者,右侧的白皙容颜老道,目光凌厉如刀,瞳孔深处闪着惊奇。

三人立即打量陆寒,银衣人本来脸上挂笑,听到陆寒的回复,纷纷颇为意外,显然大出意料。

“……?”

“额?”

“什么?他胆子好大!”

现如今的外面,已经铺就天罗地网,小虚天周围的情形,早被密密麻麻的修士围拢,杀机四伏凶险异常,那阵仗前所未见,即便针对某个超然势力,也没有如此规模宏大。

换做是谁得宝无数,出来后必然隐匿藏身,闷声苦修提高实力,不破高境绝不出关,此人却还要抛头露脸,再次杀念奔涌,而他本身就已血债累累。

“找个舒适的地方,咱们谈谈吧!”

若就此能轻易离去,陆寒反而要小心了,但三大渡劫老祖都在此等候,如此大的阵仗,着实出乎他意料,即便做的事可能已被知晓。

小虚天有三大渡劫强者,在玄界高层中并不是秘密,因为都或多或少的公开露面过,若根据资料猜测,为首者就是太上长老桑阙,白脸老道就是古矩矶,驼背人排在最末,但从无正式名讳,一直被称呼‘驼道人’。

他们更没料到,陆寒居然主动邀谈,纷纷惊讶无比,将本来准备的各种理由,此刻尽数噎在喉咙。

但见这个年轻人,说完还伸伸懒腰,表现出一副不以为意的态度,对他们似乎毫无尊敬,近几天要之主的怒火猛然上窜。

然而在方才,他们施加重压和威慑,三股力量同时降临,陆寒又没有半点异样,轻松地支撑住了,又暗自腹诽狐疑,无法弄清底细,贸然翻脸实属不智。

“放肆!区区神照小辈,如此没有教化,就已经祸患满身,你有何资格与我们详谈,虽然进了三界洞天,但有些东西是不该碰触的。”

“唉!小友,非我小虚天倚强凌弱,也不是气度狭隘反复无常,你拿了奇珍异宝也就算了,还杀得里面空空如也,老夫所指……你明白吧?”

两大神兽失踪,就算他这个太上长老不做,也要为宗门讨回公道,万事皆可商量,唯独此事例外。

就因为不知这陆寒,究竟在里面如何做到的,因此才必须追查明白,而且他们也许就未曾进去,迫切需要知道内部大致详情。

“咦?黑脸白脸如此快就出来了,而且还多了一张脸,但想把陆某这张脸肆意蹂躏,大家都是成年人,奉劝你们收起诸多套路吧。”

话音未落,一股奇冷无比的风,从陆寒身上向外宣泄,没有任何威压,也未动用法力,仅如扫走落叶般,向三人所在轻轻吹去。

骤然间,桑阙眼皮一跳,身上默默冒出两层护盾,白光萦绕能量浮动,顿感这股风非比寻常。

其他两位更不必说,老辣纵横万载,岂会不知陆寒也怒了,古矩矶轻咳两声,故作掩饰下的本体,已经多了三层炫光。

驼道人瞳孔一缩,赶紧拍了拍头顶,竟然冒出一朵青花,向下把他罩住,无数青色符文乱飞。

嘶!

然而,冷风来临,当吹过他们身躯,这些防御都被无视,三人同时一惊,接着就感觉浑身开始僵硬,似乎要被冰凝一般,就连体内灵婴都站了起来,惶惶然要破体而逃的征兆。

当即再也不顾脸面,气息骤然暴起,整个身躯一阵鼓荡,各种灵光乍现,有的火海升腾,有的青莲射下霞光,有的冒出袅袅神气。

当他们感觉奇寒开始退却时,却发现周遭已成一片白茫茫,草木诡异的镶嵌了冰晶,十里内犹如冷库,而那股风更是去而未散,竟然原路吹了回来。

“好!好得很!我们就高堂摆座,仔细捋一捋所得所失,请!”

太上长老桑阙,此刻开始真正面对陆寒,他惊讶于那股风的诡异,防御效果竟然不堪,见事不好迅速腾空,脸上反而含笑,率先一步开路而去。

“哼!若非你是手持三界令而来,今天休想好进好出!”

“后生狂妄,你还是想想以后,在外面如何避难逃命吧!”

古矩矶和驼道人,方才吃了个暗亏,加紧提防的紧跟而去,他们才腾空百丈,被风吹过的地方,一切东西哗啦啦乱响,竟然恐怖的化为了冰渣,又让几人倒吸几口冷气。

‘这话里有话啊,难道那些鬼畜还不死心,又成群结队找我的麻烦了?’

微微思忖片刻,陆寒也跟了上去,浑身冷意更甚,若他们还不知死活,自己想要的东西,就真的可以继续免费使用了。

一路走来,都有人无私奉献,从未落下巧取豪夺之名,想想就很可笑。

当几道光华在长天掠过,小虚天修士无不震惊,纷纷面如土色的躬身膜拜,他们竟然发现三大老祖尽出,这等阵势已经许久未见了。

但神念锁定的最后一人,更是脸色骤变,在几天前他们还如看猴一般,注视此人从长廊奔向后山。

“那不是名叫陆寒的家伙吗?”

“他怎会和三位太上搅在一起了?”

“此人似乎安好无恙,难道在三界洞天里,陆寒竟然全身而退啦?”

无数身影啧啧称奇,也有不少人惊起波澜,纷纷思索这其中的关键,更有甚者眼中闪光不断,一丝贪婪涌出,似乎开始打起了什么主意。

有一人从凉亭下走出,即将最后那道遁光消失,他仍然脸色铁青的凝视虚空,感觉一阵失落。

脑海里又想起某个人的影子,他和自己颇为亲近,曾经炙手可热,半只脚跨入神照,却诡异的死在小缥缈境,饮恨于圣粹决中。

‘陆寒,你好大的运气,连桑阙老祖都能见到,三位太上难道也被他迷住了?’

“咦?”

当放眼一片宫殿围绕的,只是个三层小楼时,陆寒神色意外的同时,也看到了三个身影,正跪在楼前匍匐于地,一副大罪在身的样子。

根据身上气息,竟然都是神照大能,而且重在中期以上,此刻这般作态,未免让他浮想联翩。

桑阙在前,根本没看他们一眼,直接迈步跨入,但古矩矶和驼道人阴沉的站住了,威压一放而收。

“滚!”

‘老祖啊,三界洞天内出现异变了,那陆寒是魔鬼啊,不,他比魔鬼都可怕,万万留……’。

“闭嘴,快滚!”

居中跪服的身穿黑白法袍的汇姓修士,其脸色仍旧难看,还未等开口说话,一声哭嚎来自右侧,正是那个阴鸷的胖子。

驼道人顿时大怒,挥手就是一巴掌,三人身上同时清脆大响,接着就各挨了一记掌力,齐刷刷遭到拍飞,甩出几十丈又滚出好远。

“打得好!就这点脑子还想渡劫,你们此生已经无望了,还是找地方了此一生吧。”

‘谁?’

‘是谁在辱我?’

当一个陌生且刺耳的声音响起,三人纷纷一惊,本不敢抬头查看,能和三大老祖同临的,岂是庸碌无名之辈。

但宗门长辈都没有如此嘲讽,一个外人何以不知礼数,登门拜访却辱其门徒,这样的渡劫老祖,似乎也不是好东西。

别让我记住你。

“啊——?!”

汇姓修士大惊,如见鬼魅般的霍然站起,其他二人吓了一跳后,待看清陆寒那张脸,顿时如遭蛇咬,猛的暴退数步,脸色顷刻灰败如土。

说不出的惊骇,仿佛被刻成雕塑,久久没有变动,尤其是满脸阴鸷的胖子,感觉浑身冰冷,脑海中全是空白。

‘狗贼,你怎在此?’

‘天杀的,他竟然安然无恙!’

‘造化!造化!’

就见驼道人步伐一顿,本妖暴起的怒潮,瞬间缩回了两人腹中,唯有汇姓修士,惊奇之后竭力让自己沉默,因为他被刷新了认知。

陆寒蔑视般横扫一眼,背负身后的手,身处一个中指,狠狠向下一划,就大摇大摆进了门厅,有人已经五官扭曲。

当他跟着走进古朴小楼,见到桑阙已经站在一块光滑琉璃的玉璧下,那上面溢出淡淡光彩,上面的简略地貌,看上去竟有些熟悉。

一张四方石桌,高椅和灵茶具备,就连香果的气味也沁人心脾,堂堂大宗真的拿出了上好之物。

三个老祖无言,先行坐了下去,各自一杯灵茶端起,在目光闪烁中仰头而尽,不知短暂时间内,脑海出现了多少种想法。

然而他们却看见,陆寒连续痛饮了三杯,身上灵力鼓荡,法力似乎不见衰竭多少的样子,暗暗吃惊不已。

能从三界洞天出来的,哪个不是差点死翘翘的干鱼,那些鬼修魔修,也只是忌惮他们的实力,才保证进去历练的弟子可以不死。

“你到底想怎样?”

桑阙沉吟许久,猛地将目光一厉,死死盯住陆寒,无形威压又要惊起。

陆寒仍旧不语,而是慢慢的斟满第四杯,才抬头一扫三人,鼻孔里冷哼出声,仿佛如看死狗。

“陆寒,不要逼我们,就算渡劫老祖碰触了莫大底线,仍旧让他当场消失。”

驼道人几乎咬牙切齿,寒光灼灼压向陆寒,他已经忍无可忍,身后隐约出现一只巨掌虚影,仿佛怒燃的火山,顷刻就要爆发。

“一个即将消失的小小势力,你们哪来的本钱向我乱吼,陆某给了你们这次平心共座的机会,尔等不问,如何答!?

珍惜吧!”

回应过去的,反而是更加完美的笑意,只是话语间也多了几份森然,形同宝刀入鞘,却不代表已经生锈。

就连定力最强的桑阙,闻言后也把眉毛挑起了,继而又微眯双眼,如看神奇古物般,仔仔细细打量陆寒,半晌后才挤出一句:

“喔!原来我小虚天要消亡了,很不幸真有个‘小’字,若将此处鄙夷的体无完肤,那么道友已经自诩是仙家了,请问我等的劫数在哪?”

看似话语平和,但现场气氛几如军火库,总有莫名的紧张压迫感,不时在头顶晃来晃去,掩饰的下方,全部为冲天怒浪。

“在我!”

嘶!

左侧陪座的古矩矶,那张白脸已经发红,呼吸越发沉重急促,他手里的茶杯,莫名多了一道裂纹,接着又是一道。

就连驼道人的弓形脊背,也比以往笔直不少,似乎想要强行恢复,一股股波动已经在表面流窜。

“哈哈哈哈!”

“嘿嘿……!”

怒到极点,骤然发笑,一浪高过一浪,震得室内嗡嗡不定,良久才逐渐散去。

“我信!就算道友声称可以泯灭仙界,桑某人都不会皱眉半分,后生可畏啊!

但我等还是顾虑当前吧,请问陆道友,在洞天内收获几何?可否遇见两只相貌独特,神奇通天的上等神兽?他们竟然在你进去不久,便莫名的一起消失了,事关小虚天的气运,必须查明真相。”

一想起此事,即便早已知晓此事,在桑阙发问后,他们仍旧容颜耸动,顿时死死盯住陆寒双眼,至于此子的狂言,就当是个恶意的笑话。

“这个……只能用四个字囊括,就是半死不活,若说健在的话,也只剩妖婴和三魂七魄了,若非陆某动用秘法守护,此刻早已油尽灯枯而逝,况且他们已经向我臣服。”

轰!

陆寒的话几如一点火星,彻底点燃室内气氛,古矩矶和驼道人蓦然站起,就连桑阙也猝然瞪大双眼,在震惊的一瞬间,信与不信反复纠缠。

“不可能!那张契约法卷已经自毁了,他们哪来的生机?”

“开什么玩笑,此乃至关重要话题,你可知那两只神兽,连我等都要仰视,因为他们身负妖族至高血脉。”

“陆道友啊,即便你神通超然,也该用较为实际的理由,甚至说根本不知,我等也会相信一二的,那两只神兽,是真的死了啊。”

“哈哈!就料到尔等会如此,只怪自己目光短浅!信我者,才有仙人抚你顶,结发受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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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6章 如太上君临

第816章如太上君临

古朴小楼内,气氛高高低低,来回跌宕起伏不定,小虚天三大老祖,同时被陆寒的回答惊到,但很快就一副信你才有鬼的神态。

嗡!

嗡嗡——!

凭空,陆寒头顶波澜大起,一阵无比圣洁的霞光,周围金纹环绕,翠绿枝条飞舞,里面徐徐出现一对身影,确切地说那是两个妖婴。

他们周身,被一道道法则丝线缠绕,正昏昏然陷入沉睡,此刻似乎被刺激到了,缓缓睁开眼睛,目光里划过些许茫然。

但一见此景,三大老祖是真的当场失态了,纷纷失声惊呼,如同见到玄界最不可思议的事情,身躯几欲颤动。

“神兽大人!”

那两只妖婴,左侧的是个弱小的紫斑妖修,并列的另一个四翅拉长的怪鸟,鸟身一片灰白,再无往日光彩。

虽然都气息萎靡,法力看似也已枯竭,但被法则守护,神志似乎还算清醒,见到周围环境大变,也同时吃惊不小。

“虽然以前经常沉睡,但也知道你们三个小家伙,早已料到尔等会为难陆道友,我们这幅惨状,纯属咎由自取,也是福祸相随,谁也不能对他不利。”

紫斑古兽的声音很弱,似乎说句话也要消耗不小的本元,带着警告意味说明缘由,就继续闭合双目,恰巧一抹雾气到了眼前,被他张口吸收。

“那张契约法卷分明已经毁了,但两位神兽大人竟然真的健在,咳咳……并非我言语有失,实属这一切太过惊人,但何以至此啊?”

桑阙上前一步,三人纷纷躬身,他们按压住惊骇,对陆寒居然能截断两只大妖的生机,和契约法卷都被切开联系,其诡异让人胆寒,但目前还不是震撼的时候。

“怎么?你们小虚天,可有办法为我等续命?可有灵兽传承洪荒残脉的延续?能否为我们两个找到合适的肉身?”

金眼古禽收缩翅膀,鄙夷的一扫三人,毫不客气抛出一个个逆天的难题,显然设计这等级别,莫要说小虚天,玄界上根本无能为力。

三大老祖,一脸苦逼的站在那,但他们又把目光射向陆寒,满脸写着绝不相信,区区一人更无法做到,除非位列仙班,

“我信就足够了。”

“我也信!还有谁,能同时将我们逼得自寻死路,汝等要能做到,那就继续谈下去吧。”

两只大妖的元婴虽然一蹶不振,但神情反而坦然无比,似乎卸去了万斤重担,从此再无难事。

相继表态后,又陷入昏睡之中,完全无视三人扎进了惊呆和尴尬中,自信被一点点蚕食。

他们供奉多少万载的神兽,一转眼就化为乌有,好像一座宝山陡然间坍塌小半,那种感觉只有自己才能体会,必然会咬牙切齿。

但看向陆寒的目光,继续着先前的不可思议,内心翻江倒海,有恼怒和厌恶,也有惊奇和疑惑,万般情绪里努力寻找平衡点。

‘畜生就是畜生,从没有半点感恩的,可惜了曾被他们被消耗的资源。’

古矩矶忍不住和桑阙密语,眼神里透出失望和懊恼,若这两只大妖能在此刻,给他们留点什么罕见东西,也算聊表慰藉。

‘好像除了灵气,和占用了那块地方,我们也并未失去了什么,今日的小虚天,已站在界面之巅,他们已经失去了利用的价值。’

‘那也不能便宜陆寒,纵然他有逆天之处,今天必须吐出点东西,另外咱们还失去了几个大魔头,以后培养晚辈颇为棘手。’

“三位,何必别愁眉苦脸!陆某这次沾了小虚天一些好处,或许能善念慈心一回,至少让你们或者这里更多的弟子免于遭难,只要能权衡利弊,就不会陨落得太早。”

什么?

桑阙闻听后一愣,其他两人则目光如电,如刀锋般盯住陆寒,虽然迷惑话语中的意思,但听起来格外刺耳,好像自己已成洪水里的浮萍,继续别人拉一把上岸。

“好厉害的唇舌,抢先屡屡挖坑,一步步让我们被动,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不知陆道友的神通,能比伶牙利嘴厉害多少,小心祸从口出,最好拿出点实际的东西。”

作为太上长老之首,桑阙的忍耐力也逐渐达到极限,今天被区区神照小辈捏住鼻子,简直丢人至极,再说话时已经刀锋暗藏。

“欺我太甚!你要知道,一个奄奄一息的陆道友,只要有口气被抬着送出宗门,也等于我小虚天履约了,在三界洞天里的事情经过,完全由我们掌控,总之别太放肆。”

“那几个魔修,难道也被你搞得半死不活了?为何见到仙灵芝和萃魂果,又生生忍住并放弃了?小仙界里灵药如海,还请把最扎眼的东西拿出来,我们会用一大笔灵石补偿,让你满意并无恙的离去。”

驼道人连胡子都撅起来了,啪啪的拍着桌案,一股脑把关键问题连珠炮抖出,威压随之水涨船高,大有一言不合,就像逼供用刑的架势。

啪!

当另一声更爆炸性的脆响后,整个桌案真的化为了齑粉,陆寒豁然站起,犀利目光化剑,将眼前虚空直接划开,白痕中差点出现裂缝。

右手灵纹闪动,将两只大妖的婴体一摸,就神奇的归于虚无,三个老祖怒哼哼在那盯着,也未发现妖婴到底如何消失的,又藏在了什么地方,总之心中一凛。

“天符真人这个名字,你们该特别清楚吧,尔等的生机,正在被自己逐渐蚕食!”

几乎一字一顿的,陆寒加重语气,将这句话严肃吐出,身上有罡芒渐起,好像一把就要化形的神剑。

“少拿什么臭屁真人来撑腰,地符灵符又如何,在小虚天面前,都一文不……你说……是谁?”

“天符真人?我……?”

瞪着面前满地碎屑,古矩矶没想到陆寒下手更狠,面对三个一界巅峰的存在,是真的没有半点忌惮,还越发放肆了,根本忍无可忍。

但那张老脸,转眼憋得如同紫绀,双目差点挤出,桑阙和驼道人更是面色骤变,似乎听到了骇绝神魂的名字。

顿时,室内寂静的可怕,似乎陆寒打开了一瓶旷世毒药,转眼间生灵尽灭。

足足过了半晌,沉重的喘息声,先从驼道人那里响起,三人面面相觑,几乎大气都不敢出,似乎这名字如同天神,动辄能捏碎自己。

“他要天荡山、小虚天和神丘,必须从玄界消失,否则由我代为清理门户,你们懂了吧?”

话落,陆寒转身离开,化作一道遁光,直出大门而走,古朴小楼内仍然鸦雀无声,似乎还在回响他的声音。

天符真人?

清理门户?

‘桑老仙,他就这么走了?’

过了很久,古矩矶垂头丧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瓮声瓮气终于说话了,眼里仍然存留者惊惧的余韵。

‘就凭开派祖师的名讳,你让我当场拍死他吗?又如何留下他呢?’

‘唉!此人真的摸不透啊,这才是制约我们的瓶颈,至于他能开口说出开派祖师,似乎是弄到了某本残缺野说,想用此来镇住我等而脱身。’

‘嘿嘿!他凝聚的那一幕罡气,你们又作何解释,没觉得和镇派绝学非常近似吗?’

‘啊?你是说此子也修炼了我们的‘犮天神罡道典’?这不可能!’

驼道人将脑袋晃得像拨浪鼓,一次次否决所想,那个一直被忌讳的名字,早已消失的人,怎会在此刻和陆寒扯在一起。

‘活见鬼!此人可是先和天荡山结仇的,为何早前没听过其吐露开派祖师的消息,咦……我倒是有种感觉,他们那一窝的弟子从无活口,或许就是被陆寒掌控了底细,并身负某种克制秘诀,才把那些倒霉鬼轻易的统统抹去了。’

古矩矶一言至此,又让另外两人心惊肉跳,回想其和陆寒相关的各种情报消息,神情越来越凝重。

‘开派祖师早已连渣都不剩了,除非此人从轮回而来,也就低阶小辈会相信这些,反正荒谬至极,陆寒只有从弄死的天荡山弟子手里得到部分秘典,这种可能性目前最大。’

“把陆寒的话,就婉转的放出去吧,尤其是天荡山,他们之间必有恶战,我们坐看此子如何猖狂,那两个老家伙也不是吃素的。”

桑阙回身,狠狠的看了一眼上清玉璧,最终仍旧决定观望并以静制动,但三界洞天内消失的东西,想起来就非常肉疼,又开始咬牙切齿。

当陆寒走出大门,风景骤然诡变,他发现自己身处之地和进来时完全迥异,已经置身于一大片浅褐色的秘林中,不远处顿时闪出六个身影,向这里警惕的瞥了一眼,惊讶神色闪烁而逝。

‘唉!很快就有好戏看了,可惜任务在身,无法欣赏精彩大幕。’

当遁光擦着森林消失,一个小虚天弟子,冲陆寒背影不断冷笑,似乎目视一块鲜美肥肉进入了包围圈,群狼即将围剿。

‘就你?还是算了吧,莫说我等才苍元境界,这次连大乘期强者,这次都未必能全身而退,动辄灰飞烟灭。’

‘哈哈!就凭着姓陆的能安然走出来,他的神通变异不能用常理揣度了,但围剿他的强者如海,血雨腥风中,看谁笑到最后。’

又被戳脊梁骨的陆寒,离开小虚天不足八百里,就向一处低矮断崖落去,微微思忖后,挥手划出一片幻境,从远看去只有草木茫茫。

他被十丈空间罩住,挥手就是如山如海的灵石,在周围堆积如山,至少百万块之多,玄功立即运转,这些灵石开始徐徐转动,仿佛一大团星海。

被玄阴之意滋润的古树,接着就身处千百枝条,并垂下一道道翠绿霞光,将所有灵石尽数遮住,接着就来回扫动。

神奇的一幕出现了,海量灵石在枝条每次拂过,都诡异的消失一片,只剩下部分残渣纷纷掉落。

同时,肉眼清晰可见的浓郁灵光,顺着枝条汇入主干,陆寒全身早已璀璨如斯,宛若根茎交错的奇经八脉,都充满耀眼晶光,条理分明的把恐怖灵力,向灵婴内汇聚输送。

近几天鏖战,尤其是对付两只大妖,岂能没有法力耗损,在桑阙等人面前时,就剩下三分之二强撑局面。

只因他以往变态般的锤炼,法力存储量超出骇人程度,如今的余量仍能轻松碾压数个同阶,但树欲静而风不止,还有好多人不想活了,等着他亲自超度。

仅仅两个时辰,百万灵石化为一片灰渣,但面前又出现三瓶玄尘丹,接连入腹后,狂沛药力融化,形同几条大江翻腾,将身躯硬生生撑得浑圆,迫使他不得不催动玄阴仙决帮助炼化。

整整两日,直到一股磅礴力量轰然爆发,将布下的幻境反复冲击,砰的闷响中碎裂,周围昏暗不少,原来已经入夜。

陆寒知道,这万里之内,没人敢靠近放肆的,他们从没见过小虚天宗门,但都知道就在这一带,处处幻境陷阱,还有不分理由的各种击杀。

但万里之外呢?

这些小丑,犹如苍蝇,利欲熏心,烦不胜烦。

智者都是猥琐发育,先保命再修道,常常自我反省,对本身实力无数次审视,任何事情都走一看三,可惜这种人太少。

转眼,陆寒飞腾疾驰,万里被甩在身后,神念早已恢复常态,却未有任何修士踪迹。

两万里……三万里,他飞遁毫不掩饰,酷似带着闷雷划过长空,后面留下长长尾痕,一身护盾闪闪发光,此乃修士正常的御空状态。

直到白云起伏,一股压抑没来由的降临,前方天上地下,隐约出现半透明的障碍,形同一层水雾来回动荡不定,地面多出个大湖。

“你们等的好苦!”

“哈哈哈!幸会幸会,老夫也才到此一天半日而已,就知道我们必有一面之缘,未曾想如此快的实现了。”

陆寒瞥了瞥斜上方,那里畅快大笑压来,就后就精气白色长虹,是白衣白发的润颜老者造成,此人孤孑一身,双袖凌空摆动,颇有些许仙风道骨之姿,常人望去会以为太上君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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