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书记,你看这些所谓的功法,看看里面有没有违反法律和方针政策的内容,如果有,摘录下来,注明在哪一本哪一页第几行;范亚丽,你们听录音带;王其你立即人事十项目部员下取证,他们一共搞过几次传销班,召镇过多少工人,讲过什么,收过多少费用,要求多少人捐过款,事无巨细,全要搞清楚。”
“好的。”
“我呢?”小黄切地问。
赵高铁摸了一把脸,故作轻松地笑道:“你当摄像师,我跟杨鹏打个招呼,你跟他对外工程工作先放,他也要进入这个打击传销队伍里来,把过程全秘密操作下来。”
如果传销组织能迷惑一下领导给我们施压,他们找的领导再大,能大过法律?
只要有足够证据,就能在关键时刻给他们一个有力击,大家反应过来,欣然笑道:“明白,六盒磁带能摄六个小时,足够了。”
对付练传销大师的有足够法律武器,要是连他们都对付不了,怎么对付没相应工程法规,只能靠村规民约的传销。
强龙不压地头蛇,在这一亩三分地上,如果连这都摆不平,怎么保自己项目部的“平安”。
对手越强大,赵高铁斗志越高昂,同时也很清醒,非常清楚光做这些准备是远远不够的,拿起座机话筒,飞快拨下陈城的电话。
“你是你们项目部的直接领导,你管理职工依法依规,什么时候地方上的事轮到一个传销组织干扰了?
别担心,他敢不把我你们项目部不放在眼里,就别怪我陈城对他不职工气。退休的一些县里老干部老朋友,一样不用担心,不在其位不谋其政,退都退了,来凑什么热闹?真被什么传销大师带偏了?”
“陈镇长,我不是在自己的地怕一帮外来和尚,而是担心这个传销组织已经有了势力,而且不小,我不得不给您汇报。”
听完汇报,陈城咬牙切齿地说:“闹事,谁不会?找关系,找台,谁没点关系,谁没个台?赵总经理,要是他们真敢闹,就陪他们闹大点,明确告诉他们,打击‘中功’是梅坎镇处的决策,把他们全带镇派出所来。
也不打听打听,我是什么地方,我陈诚当镇长前,是干什么的!来一个扣一个,现役现职领导让单位首长来领人,退休老朋友让管他们的退休老朋友处来道歉,我要让他们知道跑到法律和工作机关来闹事会是什么下场!”
“陈镇长,你是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他恭维道。
布置完任务,赵高铁到办公室,翻开电话本,开始给处机关朋友和关心自己的杨厚德副处长打电话,汇报和收集一切对自己有利有关的一切信息。
………………
杨厚德提醒他。
“赵高铁,你是不是疯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干嘛惹这个麻烦!”
“杨副处长,不是我要惹麻烦,是麻烦来惹我。”
赵高铁接过范亚丽刚送进来的一份传真,等她出去带上门,接着道:“传销组织他们在我项目部打着传授传销大师的幌子招摇撞送。名义上传授传销大师,事实上却在疯狂敛财。蛊惑我项目部工人生病不用去医院看,宣称练功能治各种疑难杂症,甚至能让哑巴开口,瞎子复明。
作为十项目总经理,我能不管?他们不仅反而威胁十项目部对误入歧途职工的教育。现在更是打算搬救兵,要请什么县里老领导来管我要说法,想以权压人。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一个企业的施工者有什么好怕的。”
上次你搞那个职工包养小老婆到打拐,现在又跟练传销大师的叫板,大有不把天捅做誓不罢休之势。
杨厚德不知道该怎么说他这个自己人,沉吟道:“我对这个传销大师人事不是很了解,但这方面资料我们可以收集,我翻翻,要是有这方面的报导给你传过去。”
“麻烦你了,速度能不能快点,如果他们效率够高,或许明天一早就会找上门。”
“催什么催,我今晚正好值班。”
“谢谢。”
电话尚未搁下,他手机又响了。
应该是打电话没打进来,于是打手机,一看来电显示,赵高铁一下子来了精神,一脸歉意地说:“陈镇长,对不起,您那么忙,为这事一直扰您的。可是我实在没办法。”
说好听点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说难听点是蚍蜉撼树。
一小时前接到他求助的电话,陈城真想好好跟他谈谈,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赵高铁一腔热血,说小是想踏踏实实为项目部职工,说大了是想为真正国民素质提升付出,总不能说他做错了。他所处的环境也比较特殊,近周者赤近墨者黑。自己作为一个镇长,跟他在一起呆久了,会自然而然地变得嫉恶如仇。
他一进深圳处就任副科长,然是独当一面的项目经理,现在还是县里提高职工国民素质企业组长。
他也可能太顺了,没经历过坎坷,这不利于成长。碰碰钉子没什么坏处,不碰个头做血流他永远不会成熟。
正因为如此,那会儿什么都没说,当成一件小事帮着打听。
陈城毕竟地方领导了,又在镇里,县里公安系统工作,一开始以为打击这个刚刚冒头的传销小意思,他大大同意的,结果消息来源不是地方机一般干部所能比拟的。
他听到了县里老领导的真正阻力。
他只好给他简要介绍了一下刚打听到的情况,旋即话锋一转:“赵经理,记得上次去我跟你说过什么吗?现在这个传销对手不仅规模庞大、人事体系严密、经济实力雄厚,而且不择手段。
市中医管理处医政处,曾取缔过这个传销在非法行医的窝点。
面对面交过锋,那个大师当时威胁说‘你听着,我搞到今天不容易,你要为此负责任,你会付出代价。’结果,两个月之,那个医政科处长在自己家楼下开自行车锁时,被两个持外地口音的人一顿乱棍打倒,脸上被划三刀。
两个凶手一边打一边问,知不知道你得罪谁了?当时,凶手行凶用的刀和身上穿的衣服都留在现场,这件事却不了了之了。那位处长事向市里提供过很多材料,然而那些举报材料到现在都没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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