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冯舟媳妇所说,周泰十有八九是被囚禁在陈家老宅之中,只不过陈家老宅却不在高邮城内,而是在高邮城外十五里的陈邑。
这里是陈家世代聚居的地方,本来只是一座小村庄,靠着耕田打猎为生,可是谁能够想到陈家的后代出了好几位了不得的武士老爷,在沙场一刀刀地搏杀出了一条富贵之路。战争结束后,他们放弃了封君赐予的土地,这让为分封奖赏而劳心的封君眼前一亮,赐给了他们所能获得土地一百年都产出不了的财富。
他们带着这笔钱财在家乡建造城池、招徕流民,渐渐的成为了高邮境内的一座大城,陈家也成为了高邮地方不可忽视的地头蛇。
张诚一行人按照冯舟媳妇描绘的地图,来到了陈邑中陈家旁边的客栈――樊楼住下,这里离着陈家最近,探听消息也比较方便。
“老舅,这陈家戒备森严,可不是等闲的地方。”张诚与典韦白天出门转悠了一天,发现陈家在街市安排了许多家丁家将,来来往往,时不时便抓个人来盘查一番,他二人虽然不惧怕这些家将,可是被问出事来可就不好了,只得回到樊楼中饮酒。
“确实啊,看来陈勇那老家伙也是挺有戒心的,在自己的老巢这里布置了不少人马。”张诚说道:“按着冯娘子所说,这浮屠庙在陈家宅子的西南角落,可是今天出去看了看,这些年陈家扩张老宅规模,早就把浮屠庙围在了里面,寻不着了。”
正在两人无奈的时候,店掌柜的笑吟吟地端着菜走到两人的桌前:“客官,您的菜。”
“哟,是掌柜的亲自给送菜,可是真难得。”见来了外人,两人也不再说那些隐秘的事情。
“客官说的是什么话,小店若不是有客官们的照顾,哪里有今日的红火。”掌柜的说道,今天的樊楼来的客人可是不少,若非张诚与典韦在这里有客房的好,就只能去外面新搭的棚子里吃酒了。
“掌柜的,你看这生意红火,就不能送我们两坛好酒。”典韦说道。
“客官,我们这小店也是不容易,也就是这两天高邮来了许多武士,天天来这里买酒饮宴,这才热闹起来,若是以前的话,哪里有这么好的生意。”那掌柜的说道。
“掌柜的意思是,高邮新近来了一批武士?”张诚说道。
“是啊,客官。”掌柜的一时来了兴致,与两人说道:“陈家的二公子陈虎前两天从高邮回来,还带来了不少武士,整个人群浩浩荡荡的从东门进城,老汉当时在城门口数了数,约莫有一二百人,都是些威武雄壮的好汉子。”
“哦?原来是这样。”张诚说道:“不过我看啊,掌柜的倒是编了一手好故事,这在座的谁不知道?这陈邑是陈家的腹心根基所在,若不多派些武士来,岂不是让人担忧?惹人不安吗?依我看啊,还是你小气,不愿送两坛好酒与我。这样吧,我也不缺些许钱财,你只管拿你店中的好酒给我便是。”
“客官,你这是什么意思?”那掌柜的被张诚挤兑的有些急了,拍着胸脯说道:“小老儿是个买卖人,做的就是这种摆开八仙桌,招待十六方的生意,平日里不为求财,只为结个善缘,哪里是在乎两坛酒的人。”
“可是两位客官偏要说小老儿为了两坛酒的交易,就编出个故事来胡诌两位客官,这种事情,小老儿可是万万做不出来的。”那掌柜的瞪大了眼睛说道:“不信客官去瞧,那陈家的二公子如今还在天香楼里面厮混呢。”
“你这小老儿算个什么东西,连我们公子的名号都敢提及,信不信我们收拾你。”那掌柜的说的话惹恼了一旁喝酒的武士,他们走过来将掌柜的围住,说道:“老子们在你这里喝酒是给你面子,可不是让你个老东西在背后议论我们二公子的。”
那掌柜的见这几个武士发了火,知道他们今天没那么容易收手,非得下血本不可,连忙让小二又抬了几坛好酒、让后厨再做几份好菜送到他们桌上,自己这边好说歹说,赔礼求饶,最后临走一人又给了二十贯铜钱的赔罪前,这才让这帮武士心满意足,骂骂咧咧地出去了。
掌柜的被那几个武士拖走之后,张诚对典韦笑道:“本来这陈家戒备森严,难以进入,不过看来掌柜的倒是为我们提供了思路,要是等救出周二当家的,非得来感谢他不可。”
典韦也明白张诚的意思,笑道:“确实,看来就落在这位二公子身上了。老舅,吃菜。”
这两人这边商量定了,那边天香楼里逍遥的二公子可却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两匹饿狼盯上了,自己身边左拥右抱,同着自己的发话:“费康,你瞧瞧这小娘皮皮嫩的,差不多能掐出水来。”说着,陈虎伸手重重地伸手在那陪酒的女子身上狠狠地捏了一把,捏得那女子青一块紫一块,却又不敢因为疼而出声。
“费康,你看看,你看看,这不是水吗?一掐这小娘皮,浑身都出水。”陈虎兴致勃勃地说道。
“二公子,老主公临行前可是嘱托过的,莫要二公子因为女色而误了正事。”费康实在看不过去,对陈虎说道:“这陈家老宅是陈家的根基所在,还希望二公子小心为上。”
“小心?费康,你可总能打搅我的兴致,我可就不信了,还有敢在我陈家这里闹事?”说罢,陈虎将自己怀中两个玉人推开,也不顾她们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走到费康面前说道:“不过我就喜欢你这个性子,若是没有你们这些人扶持着我陈家,我家岂不是早就该被人灭了?”
“二公子,在下惶恐。”费康说道。
“惶恐?惶恐什么?”陈虎说这话,扛起一个刚刚被推开的女子,大步往屋里走去:“还有一个,今天晚上留给你,务必把她睡了。”
“二公子,这……”费康有些茫然。
“这是命令,还有莫要打扰我。”说着,陈虎重重地关上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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