侗城市。
“缘落下的声音”音像店门外…
一辆乳白色的敞篷跑车,停在路边…
我打开车门,走下车…
“这里就是我说的音像店了,觉得怎样/?”
我摘下墨镜指着“缘音”的门庭,对小妹说着…
大概是小妹的关系,我在那个久违的家里重新找回了一丝美好回忆、找到了一丝家的感觉…
虽然其间大家小心谨慎地相处不免有些奇怪,可是我不知不觉竟也在家待了好些天…
令我有些不懂得是,小妹对一些事也是决口不提…真不知道她是有意装作,还是真的不晓得一切…
小妹每天都只是很开心的逗我们开心…
不过,打从听我说起“缘音”后,小妹就一直闹着想来看看…
经不住小妹三天两头的话语厮磨,我只好答应今天带她来参观“缘音”…
“嗯…‘缘落下来的声音’…名字蛮有意境的,我猜一定是哥你想到的名字…”
“聪明!”
“哪有…是哥你聪明才是,佳儿不过是见多不怪而已…”
“呵额…谈不上聪明,只是想象力比较丰富一些罢了…”
经小妹如此一夸,我还真是有些不敢当…
“Sure,Iagationisoreiportantthanknoled!”
“OK…I≈acute;rry,Myenglishisverypoor!”
“呵呵…哥,你有没有觉得中国人好可爱/?”
小妹笑着问我…
我一头雾水,不知从何说起…
“这个话题倒是蛮新鲜,不过我还是想象不出来,小妹为什么会有这么一问,不会是和我有关系吧/?”
“呵额…我只是突然想到在中国常见的一幕:一个人恭维另外一个人‘你真的好厉害!’
后者便会回答说:‘哪里…你过誉了。’
前者接着说:‘不不…你过谦了。’
‘你过誉了…’
‘你过谦了…’
就这样你来我往,不知疲倦…比外国人单纯可爱多了。哥不觉得么/?”
“礼让是中国的传统美德,中国人讲求的是‘礼多人不怪’,与国外的文化习俗不同而已…”
“哪里…是哥过谦了。”
“不不…小妹过誉了才是。”
“你过谦了…”
“妳过誉了…”
“你过谦了…”
“妳过誉了…”
“你…”
“打住…这个话题到此结束。”
没想到小妹真来了劲,我索性就快刀斩乱麻…
“走吧!我带你参观一下‘缘音’…”
接着小妹和我,一后一前走进“缘音”…
刚踏进‘缘音’我就看见小池正在清洁唱片,样子异常地认真专注…
不过我知道小池如此专注的真正原因,其实是她旁边站着的那个男孩…
因为小池的关系我也见过他好些次,他好像是叫何维,是小池的学弟…
何维对小池应该算是一往情深…
之前何维就曾几次三番央求我收下他,甚至保证不计酬劳,弄得我左右为难…
因为小池坚决不同意,事以至此…我只好让这个可怜的家伙再可怜了一次…
“其实何维也不错…”我曾这样跟小池讲过…却被此女疑为有意嘲讽取笑,横遭一顿白眼…
仅此一次,我便学聪明了…打那之后,见到何维我也是能闪则闪…
也许是察觉到了异样,小池终于抬头看见了我…
“老板…您老人家可终于来了,您再不来我就崩溃了…”
小池好像看到救星似的,奔向我这边…
“喏…这个家伙心怀不轨,有意扰乱我们的正常经营。我怀疑他有着不可告人的阴谋,老板…我强烈地建议你赶快报警,将这些破坏商业良好运作的商业蛀虫绳之于法…”
我苦笑着望向何维,意欲想听他作何解释,小妹却恰在此时走到我身边…
“哥…原来你还在这里搞封建专制啊!?”
小妹显然是对小池喊我“老板”来了兴趣…而我身旁的小池也一脸迷惑的看着小妹…
“呃…这是佳儿,我的孪生妹妹…她是小池,幸好有她在,我才有更多的时间做别的事…”
我为小妹和小池之间,简单相互介绍了一下…
“妳好,小池是吧…我是佳儿。”
小妹边说边友好地伸出右手…
“嗯…方小池,妳哥哥的得力助手。”
我闻言心中暗讨…这丫头倒是不知道谦虚是为何物…
“很高兴见到妳,佳儿姐姐…都没听老板提起过,他有这么漂亮的一个妹妹…”
“呵呵…小池妹妹真是讨人喜欢…”
“谢谢…”
小池说完忽然想到什么提醒我说:“老板…你怎么还不报警啊!?对这种破坏社会主义和谐的家伙,可千万不能心慈手软,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这点我可是深有体会,至今我还悔不当初没能让他彻底绝望呢!”
何维应该也感觉到了,被我们撂在一边的尴尬…于此时境况中,他也不再自讨没趣…
何维最后对小池说:“学姐,电影票我放在这里,不管妳去不去,我都会等妳…如果等不到妳也没关系,可能是我做得还不够好,我发誓我会更加努力,终有一天我会感动妳…”
何维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小池却还是一脸苦相…
“小池,妳真的又给何维什么希望了么/?”
“是嘛!我只是说他如果能感动我的话,我就可以考虑。你知道的啦,我是想让他知难而退嘛,没想到适得其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妳有些过份了,竟然玩弄别人的感情…妳为什么不和他讲清楚呢/?”
“呵…你真的觉得,我是个玩弄别人感情的人么/?”
小池一阵发抖,眼中突然间红红的…
我生平最嫉恨玩弄别人感情的人,可是我不知道小池对这个话题也如此敏感…
但是话已出口,收是收不回来了。我顿时哑口无言…
“小池别误会,我哥只是想让妳和那个男孩谈清楚,一时口快才会不及择言地讲出让妳痛心的话…他的本意不是妳想的那样,你们共事这么久,妳应该很清楚的呀!?”
小妹有心在一旁侧击圆场…
“抱歉…我不该这样说妳,我更不希望妳是一个玩弄别人感情的人!但是妳想过没有,这样下去妳终有一天还是会伤到何维…”
“可是…你难道看不出来,现在最痛苦的人是我么/?我当然有不止一次地和他讲‘我和他不可能’,但是正如刚刚你看到的状况,你要我怎么办/?”
看到小池微微颤抖的肩膀,我知道我这次是真的令她伤心了…
“情”一字,一直是我心里最神圣、玉洁的地方,不容有人玷污…
但是现在…
我懊悔我的冲动…
“对不起…我早应该想到的。我相信何维如果真的喜欢妳,他会尊重你的想法的,事情会好起来的…”
“是啊…小池乖,不伤心了呵,哥都那么诚恳的跟妳道歉了。不然等下我们罚他背《三字经》好了…”
小妹哄着小池,可小池的眼泪还是像断了线的珍珠般滚落下来…
与小池相识以来,我是头一次见到小池伤心…而且,她现在还伤心至此…
不觉间,我又开始自责起来…万千不该,我不该说出那些伤害到小池的话…
我有些不忍地望着小池因哭泣微微耸动的肩…好一阵犹豫后,我还是收回了自己欲安慰小池的手…
“小池…我真的不是故意那样讲的…”
我觉得自己开始慌了…
“好了,你别说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小池忽而执拗地背过身去,为自己拭去眼泪…
“好…好吧。妳…妳一个人没问题吧/?”
我小心地问小池…
“嗯…就让佳儿姐陪妳去散散心吧…”
小妹扶着小池的肩膀说…
“不用了佳儿姐,我没事。嗯…老板,你没错!的确是我不懂事!还有…今天真是不好意思,让你和佳儿姐看笑话了。再见…”
小池说完,拔腿就跑出了“缘音”…
“小池…妳先等一下,我有话和妳讲…”
小妹紧随着小池的脚步追了出去…
霎时…
“缘音”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傻傻的站在原地…
我一直深深地懊悔着…
我这是在做什么/?
我真的是好笨!我为什么敢说那句话/?
是自己的语言组织能力差到极点;还是自己打心底以为只有自己才有脆弱…
可是,我明明就不是那样想的呀!一切的一切都令人始料不及…
小池,真的很对不起!
时隔一段时间后,小妹独自一个人返回到“缘音”…
“小池她…没事了吧/?”
“但愿吧!哥…你知道小池为什么要离开么/?”
“……”
我不语,等着小妹继续说下去…
“她哭了…其实女孩在哭泣的时候,最需要的是爱人的安慰,也只有爱人的胸膛才能让她找回平静…从某种角度上说,‘女孩哭泣,就是想得到爱人的拥抱…’”
“妳想说什么/?”
“我不认为小池是为何维而伤心…”
“呃…是我的话太重了,我很惭愧…”
“哥…你一直是佳儿心中最聪明的哥哥…”见我仍不明所以,小妹接着说:“算了,你的心还被她占据着,也许真的再装不下任何东西了…”
徐徐若枫没有看到,此刻徐耀佳正望着他身后那张董芯儿的海报…
“小妹…我不明白,妳把话说清楚些好么?”
我并没有感到小妹的异样…
“……”
小妹不语…
良久,小妹才继续说道:“哥…我觉得你应该去陪陪小池。我想说的是虽然你不是她的爱人,但是你的出现也一定会令她的坏心情减半…
一个人在伤心的时候,如果没有人在身边,只会令她因想到更多,而更加的痛楚…我们都很担心她不是么/?”
“我明白了,小妹!我这就去…这里…”
“你放心去吧哥,这里交给我就好了…”
“嗯…小妹,等我回来接妳…”
说完,我立刻夺门而出,驱车往小池跑走的方向追去…
我又何尝不知道伤心会因为孤单,而变得愈发强烈…那是一种万蚁噬心的疼痛,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因为那种痛,正是我曾无数次经历过的…
我不禁想到了自己曾为自己写的那首歌:
“孤狼”
心受了伤谁人能了解又有谁能抚平这伤/
心受了伤痛苦难以想象疼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无人与我抗/
心受了伤忽然想到了狼北方的一只孤狼/
猎人追赶狼狼拼命逃亡旧伤旁的新伤殷红的血流淌/
森林角落的狼还没死掉的狼浑浊的泪水砸在伤口上/
一直孤独的狼舔着自己的伤苟活在异类的地盘上/
杂草丛生的地方朽木青石的一旁是孤狼独自舔着伤/
一只孤单的狼独自舔着伤抬头凝望天的北方/
泪水闪在他眼中泪痕刻在他脸上伤口在他的身上最痛的地方却在他心上/
一只受伤的狼独自望天的北方模糊的眼眶映出模糊的的天空有星星好漂亮/
心受了伤狼受了伤伤并不重要疼痛能忍着不想可谁愿与我同抗/
谁又会知道我痛在心的地方/
…………/
徐徐若枫
(A:P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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