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
“公子有营帐,陈笙没有,自是去找睡觉的地方去。”
她可不想,明日一睁开眼睛,又是躺在软塌上。
“我不许!”
“公子?”陈笙一双清澈的眼睛看着赵君忧,满是不解。
“今晚你打地铺,我睡软塌!”
说话间,赵君忧就拉着陈笙向营帐里走去,来到软塌旁,将被子扔向呆愣的陈笙。
愣愣的接住被子,看着和衣躺在软塌上,侧过身子背对着自己的赵君忧,陈笙想了想,拿起被子,走到帐篷的一角,铺下,自己躺了上去。
虽然赵君忧让自己睡在地下,可是,就如他所说,睡在这里,总比在外面要舒服和安全的多。
今日又行了一天的路,陈笙很快就睡了过去。
软塌上的人,听着那渐渐沉稳轻微的呼吸声,悄悄的起身,走到帐篷的一角,轻轻抱起地上蜷缩的人,走到软塌边,吹灭灯油,拉过被子,将两个人紧紧的裹在被子下。
睡梦中,身边好暖和好暖和,陈笙不断的靠近那温暖,嘴里低低的念了一句:“绿眼睛!”
抱着的人,眉头暗蹙,嘴轻轻的动了动,似乎在重复刚才怀里的人说过的那句话。
半夜,又如昨夜一样,怀里的人浑身颤抖,噩梦连连。
紧紧的抱着怀里的人,赵君忧低低的低语,安抚那梦里痛苦的人。
笙,你可否对我打开心扉?
好暖和啊!
陈笙边睁开眼睛,心里边叹着这美味的一觉。
可是,当她的手,触摸到身边的人时,立刻惊得滚下了软塌。
自己怎么又跑到软塌上来了,而且,而且还在赵君忧的怀里?
听见响声,赵君忧睁开眼睛,侧身斜躺着看向地上,微笑着说道:“早啊!”
“早,早,公子!”
陈笙有些不好意思的从地上站起来,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怎么,怎么又会――”
“我也不知道啊”赵君忧边坐起来,边说道:“半夜,感觉一个小东西钻见了被窝,身上凉凉的,我就一时心软,将她搂在了怀里,没想到,竟然是你?”
“我――我自动爬上你的――”陈笙的眼睛立刻瞪得大大的,嘴一下子成了鸡蛋。
“是噢!”赵君忧伸着懒腰,用手将那鸡蛋嘴轻轻的合上,笑着说道:“昨晚真是累人啊!”
陈笙立刻满脸暴红,转身就向外跑去。
“你干什么去啊?”
“我去给公子打水洗脸。”
“可是,你忘了――”看看营帐里的木盆,赵君忧盯着那晃动的帐帘,满眼都是笑意。
果然,不久,那着急跑出去的人,就又回来了。
“公子,我,我来拿木盆。”
“嗯!”
微笑着看到那又急匆匆出去的人,赵君忧理理自己的衣服。
昨晚后来,那小人竟然一个劲的往自己怀里蹭,双手紧紧的扒着自己胸前的衣服,似乎在寻找温暖,真是折磨人啊!
可是,当他低头看到自己胸前一大片的口水时,微笑的脸,立刻僵硬,以平生最快的速度脱下了他的外袍,一脸黑气的站在营帐里,等着那罪魁祸首。
打满一盆子的水,陈笙狠劲的将那冰凉刺骨的水拍打在自己的脸上,很长一段时间后才浇下那一脸的燥热。
然后,重新打了一盆清水走向营帐。
低着头进入营帐,只看着脚下一尺大的地方,陈笙将木盆放在一张矮凳上,微微抬头,小声的说道:“公子,水来了!”
他,他这是怎么了,一脸的黑色。
还有,他现在脱衣服干吗?
“陈笙,过来!”
“是”
小心翼翼的走到赵君忧身边,陈笙暗暗担心,他是不是记恨昨晚自己挤上他软塌的事啊?
可是,刚才,刚才他不是没生气吗?
一贯温和的人,忽然之间一脸黑气,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陈笙有些怕怕的躲闪着身子,似乎随时准备逃走。
“脱―衣―服!”咬牙切齿的声音,惊得陈笙傻愣在了原地。
赵君忧一看那傻样,直接上手,撕扯着陈笙身上的衣服。
“你,你干什么?”恍然大悟般紧紧的捂着自己的领口,陈笙不可思议的看着一脸黑色的赵君忧。
他此时,哪里像是个温润如水的公子了,简直像是一只发疯的野狗。
“脱衣服!”重重的重复了一遍,赵君忧又使劲扯了起来。
“我,我是个――”
“我知道!”赵君忧似乎极其的急切,手一点也没闲着,有些急躁的说道:“你弄脏了我的衣服,是不是该把你的衣服陪给我?”
“我――我弄脏你的衣服?”陈笙有些不相信,自己什么时候弄脏他的衣服啦?
看着那一脸迷糊的人,赵君忧将软塌上的衣服抓起来抛向陈笙。
倏的一下,眼前一片黑暗,陈笙有些气恼的伸手去抓头顶上的衣服。
而赵君忧也没闲着,使劲的脱陈笙身上的衣服。
混乱中,赵君忧的手,竟是抓在了陈笙的胸口,那软软的触感,竟是让赵君忧如同触电般,脑海中立刻闪现出温泉边的情景。
而陈笙,手里正紧紧的抓着赵君忧扔在自己头顶上的衣服,一脸错愕的盯着手放在自己胸口,脸上一抹红晕的赵君忧,竟是忘了打落那只手。
“你们?!”忽然的一声惊呼,惊得账里的两人立刻向后退去,赶紧分开。
安乐公主看着眼前的情景,那松散的衣服,暧昧的动作,终于惊得她似乎憋不住了,指着陈笙厉声质问道:“你,你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丑八怪,你怎么能如此勾引他?”
“住口!”
滔天的怒气,震得帐外的丫鬟们赶紧掀起帐帘,不知道里面出了什么事。
“滚!”
丫鬟们抬眼看见那吃人的眼睛,吓得赶紧放下帐帘,差人去请将军。
陈笙紧紧抓着衣服的手,微微的颤抖着,她的眼睛酸酸的,似乎有无穷无尽的委屈从心底蹦出,要从眼睛里涌出。
可是,她紧紧的咬着嘴唇,努力的睁大眼睛,不断的告诉自己,不可以,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哭泣。
(紫琅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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