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丝失望,爬上陈笙的眼睛,可是瞬间却消失殆尽。
难道,他就再没有其他的表示了?
除了刚开始,自己跟在赵君忧的身边,他会多看自己两眼,剩余的日子,他从来没有正眼瞧过自己,似乎,他早就淡忘了自己这个人。
一双眼睛,盯着那众人簇拥远去的人,陈笙的心里,暗流涌动。
“失望了?”赵君忧淡淡的说道。
陈笙没有说话,径直向小六走去。
再过两日,便就到了边城,她,一定有机会的。
可是,手却被一个人紧紧的抓住。
“不许再离开我!”
温和的话语,却丝毫不缺霸道。
回头,看到那恢复温柔的眼睛,陈笙有些愕然,但是,那温柔里带着的威胁,却是不容忽视的。
留下就留下,只要一到边城,一切都好说。
趁着赵君忧没留意,陈笙偷偷的跑到小六那里,告诉小六她这两日就不来了,因为公子又要她跟着了。
小六倒也没生气,只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陈笙,如果,如果可以的话,你能不能――”
“什么事,小六你尽管直说。”
陈笙也知道,小六这些日子对自己照顾有嘉,绝不会是无缘无故的。
“陈笙,你一定要帮帮我!”
小六忽然抓住陈笙的手,急急的说道:“我有个哥哥,在战场上受了很重的伤,躺在床上都快半年了,我听公主身边的丫环说,赵军医是妙手郎君,医术高明,你一定要帮我求求赵军医,到了边城后,为我哥哥治病。”
虽然被小六抓着手,但是这个看起来比自己还小的男孩子,其实心地善良,憨厚孝道,他和他的爹爹都在军营里,如今听他这一说,陈笙心里更加的敬佩这一家子人,不禁点了点头说道:“好,我答应你!”
“太好了,谢谢你陈笙!”小六忽然松开手紧紧的抱住了自己。
“放手!”赵君忧一把扯过小六怀里的陈笙,一脸的不悦。
“赵军医,我,我――”
“小六,没事的,你先走吧!”陈笙看到小六一脸的不安,赶紧说道。
小六知道自己留下来只会徒增麻烦,赶紧的走了。
“这些日子,你就跟他在一起?”
“嗯,怎么了?”
“你,你难道忘了你的身份?”
“没有,可小六只是一个小孩子而已,他才十三岁。”
“十三岁怎么了,他也是个男人!”
笙儿翻翻眼睛,抬脚就走,现在的赵君忧,完全就是多面郎君,哪里是什么妙手郎君,一天变脸的次数太多了。
而且,她实在不想再跟他之间有太多的牵扯和纠缠。
不容身边的人忽视自己,赵君忧拦腰抱起陈笙,飞一般的奔入自己的帐内,惊得门口那两个小兵,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正要冲进去,忽听里面一声怒喝:“滚!”
不明所以的两个小兵,赶紧躲得远远的。
将陈笙扔向软塌,赵君忧未等陈笙翻身跃起,高大擎长的身躯,就紧紧的压住了陈笙娇小的身子。
“你――”陈笙脸色一变,他想干什么?自己还未被人如此欺辱过。
盯着那怒气滔滔的眼睛,赵君忧不怒反笑:“这些日子,你的眼神,此刻终于变化了!”
陈笙心下暗惊,敛起所有的情绪,追问道:“公子,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干什么?”赵君忧忽然一笑,那笑,竟是看得陈笙浑身汗毛竖起。
她直觉的感觉到,赵君忧的心里,似乎有刺痛?
看着那笑容诡异的脸,陈笙暗暗运动内力,想要推开身上的人,可是,她还没有开始,身上的人就说话了。
“你最好不要做无谓的挣扎,否则,后果如何,我可不能保证!”
可是,陈笙却不这样认为,随着赵君忧的话音刚落,她就已经开始运起内力,瞬间感觉身体内的气流涌动,正全部汇集于自己的胸口。
只差一点点,她就可以用内力,震开身上的人。
可是,就在她即将成功的那一瞬间,她体内所有的内力,就如同忽然间被人一下子给卸去了般,竟是一丝一毫都不剩。
“公子,你,你到底做了什么?”虽然心中担心,可是,陈笙的眼睛,丝毫没有畏惧和胆怯。
“呵呵,我只是想要叫你安安静静的睡一觉而已!”赵君忧温柔的笑,似乎能迷惑人般,陈笙竟是不自觉的想要闭上眼睛睡去。
可是,她知道,这不正常,他努力的咬着自己的唇,企图借助血腥的疼痛来使自己清醒。
“你这样,只是徒劳的挣扎而已!”
说话间,赵君忧的头深深的埋了下来,厚厚的唇,轻轻的附上那滴血的妖冶,低喃道:“睡吧!”
陈笙乖乖的,安静的闭上了眼睛,没有任何的挣扎。
翻身躺在软塌上,搂过身边的人,只轻轻的摸了摸那手腕,赵君忧脸上的微笑不复存在。
想起这些日子,每夜里那游荡在公主营帐外的黑影,他的眸子,比那暗夜还要深沉。
醒来,自己一个人在软塌上躺着,陈笙看看空荡荡的营帐,不知道昨夜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赵君忧要那样对待自己,为什么如今的他匪夷所思?
“你醒了?”带着满身的冰凉,赵君忧踏进营帐。
陈笙看着眼前的赵君忧,有些不能确定,这真的是赵君忧吗?
为什么他的气色如此的差,为什么只一晚而已,他的下巴上,就满是青色的胡茬?为什么他的全身,看起来是如此的冰冷?
“醒了,就赶紧收拾出发吧!估计今晚就可以到边城!”
“不是还有一日吗?”
盯着一脸疑惑的陈笙,赵君忧反问道:“难道你不想早一点到达边城?”
陈笙没有说话,翻身下了软塌。
原来,因为昨日遭到袭击,将军担心突厥再来骚扰,决定今日一路不休息,全速前进。
(紫琅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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