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小乔能紧紧的抓住君儿的心,她相信,赵王的覆辙,一定不会在自己儿子的身上重新上演。
赵君忧抬眼看看一脸慈爱的安乐公主,虽然自己不能原谅她的背叛,不能原谅她丢下自己,可是,她毕竟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什么事?”
看到那温和的脸,安乐心中有些欣慰的问道:“小乔没事吧?”
“她暂时没事!”赵君忧很想知道,这些年小乔到底都经历了什么,接着问道:“小乔这些年到底是怎么度过的?”
“她――”一提起小乔的往事,安乐公主自己先红了眼,叹道:“她这些年真是受苦了!你,还是亲自问她吧?”
如此,正好给他们更多相处的机会。
看到安乐公主一脸的哀叹,赵君忧的心里,更加的愧疚。
回到客房,想要找陈笙,却发现她不知道去了哪里。
傍晚,公主请自己用晚饭,碰到小乔,小乔虽然也不时的笑笑,但是,那笑容却是充满了悲伤。
实在不忍心她如此的郁郁寡欢,心事重重。晚饭后,赵君忧陪着小乔在院子散步。
陈笙正巧从外面进来,远远的看到那相依的一对碧人。
她面无表情的转身,悄悄的回到客房。
心里,有丝丝苦涩,却也有丝丝解脱和轻松。
回来,看到那漆黑的房间,赵君忧的手,轻轻的抬起,默默的站立了很久,终于放下手,走向自己的房间。
屋内,那圆睁的眼睛,终于放下心,轻轻的阖上,安静的睡去。
天还没亮,赵君忧就站在了院子里,他静静的等待着日出,等待着那间屋里的人睡醒。
一夜的辗转难眠,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解释昨日的那一切?
又或是,解释与不解释都不重要,他只是想要见见那人一面。
不知道,寂寞的深夜里,她是否依然梦呓不安,依然一脸的痛苦和哀伤?
起床,陈笙揉揉眼睛,昨夜,自己又做梦了。
打开门,一股清心的空气扑面而来。
四目相对,竟是相看无语!
赵君忧正要走上前,忽然,院外传来一声小声的呼唤:“赵公子,小姐请!”
“小乔怎么了?”赵君忧飞速的奔向院外。
“小姐她昨夜又――”渐渐飘远的话语和急速的脚步声,烟消云散在院子外。
陈笙抬头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看到那清晨里的第一道曙光,微微笑了笑。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赵君忧每日里忙着陪苏小乔,根本就无暇估计陈笙。
而陈笙没有什么事干,把将军府转了个遍,却发现,这个将军府里,除了一座废弃的院子,再无什么特别之处。
自己想打听一些事情,可是府里的下人们,俱是有些害怕自己。
而且,奇怪的是,将军府里的仆人丫鬟们,只有极少数年龄比较大,大多都是比较年轻。
逛完了将军府,陈笙又逛遍了边城,听到的,都是人们对这个大将军的赞誉。
转眼间,半个月过去了。
边城倒也安静,除了偶尔有一些敌兵来骚扰抢些财务之外,大部分时间,都是相安无事的。
这一日,陈笙又坐在了边城一家茶馆里。
茶馆里每日人满为患,说书的先生,日日讲得口水横飞,听书的人,日日低声谈论着国事,家事,天下事。
因为连着来了三天,这里的人虽然看见自己都躲得远远的,可是,却没像第一天出现时,那样鬼哭狼嚎,抱头鼠窜了。
陈笙一个人一张桌子,坐在角落里,看似喝茶,两只耳朵,却是细细的听着周围人的谈话。
或许,就能听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虽然渺茫,可是,却不代表没有希望。
“哎,你们知道我刚才看见谁了?”
身后,刚刚落座的人急急对身边的三人说道。
“谁啊?李兄,别卖官司了!”
“是安乐公主,将军亲自陪着她去翡翠阁挑首饰去了,身边,还有将军的义女――苏小姐,以及听说是安乐公主儿子的赵君忧。”
陈笙的端着茶杯的手,微微晃了晃,一滴茶水滴落在桌子上。
“唉,现在看看将军一家真是幸福啊!”
“只是可怜了夫人,心地那么善良,人那么美丽,却――”
“嘘,你不想活了!”
身后,很快就安静了下来,似乎都在细细的品茶。
陈笙微微回头,只一眼,便就记住了那几人的样貌。
“腾――”
放在桌子上的茶壶,一下子被拍在桌子上的大手震起,咣当响了一下,便就摔成了碎片。
“爷啊――”小二一声哀呼还没结束,一大锭的银子就又拍的一声放在了桌子上,头顶,传来一声霸道的声音:“爷我今日就坐这了!来一壶上好的铁观音!”
“是!是!是!”小二摸起银子揣入怀中,很快就屁颠屁颠的赶紧去准备茶水了。
周围的人,看着这凶神恶煞的年轻英俊的男子,赶紧都急急收回眼睛,这人,可不是一般人能招惹的。
完颜烈的一双鹰目,紧紧的锁定眼前的人,恨不得立刻将这眼前这个从自己震碎茶壶,到现在步步逼视的人撕碎。
可是,对面坐着的人,却不紧不慢的端着茶杯,微微的吹口气,轻轻的抿一小口,低垂的眼眸上长长的睫毛,如同倒影般投射进茶杯中。
他的脸,果然与那线人描述的特征一模一样,左脸白,右脸红。
鬼面又如何?
一把夺过陈笙手里的茶杯,阴狠的双目,紧紧的盯着那抬起头看着自己的一双清澈的眼睛,完颜烈有一霎那的震惊:世间,怎会有如此清澈的眼神?世间,怎会有如此诱人的眉心一点红豆?
陈笙站起身,伸出手,去拿完颜烈手里自己的茶杯。
“不好意思,那是我的茶!”
淡淡的语气,有着丝丝的熟悉。靠近的身子,一股若有若无的清香,弥散在鼻尖。
(紫琅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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