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语气,有着丝丝的熟悉。靠近的身子,一股若有若无的清香,弥散在鼻尖。
完颜烈的心,忽的一跳。
嘴角挑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原来是你!”
陈笙的脸色一变,一双清澈的眼睛升起一抹迷惑,看着对面笑得诡异的人。
“怎么,忘了?”
“不好意思,那是我的茶杯!”眼中的迷惑,一闪而过,陈笙的手继续伸向自己的茶杯。
胸口的伤,似乎又疼了起来!
完颜烈鹰眸一沉,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的陈笙,手瞬间握紧。
陈笙回身坐下,看着那一抹粉末从完颜烈的手心里散落。
正巧小二端着茶壶来了,看看形势,笑着放下茶壶,取出两个茶杯,赶紧为两个人满上茶水,笑道:“两位请!”
然后,就赶紧撤了。
只希望这两位爷不会在他们这小店里打闹起来,他们是小本买卖,可折腾不起。
身后,传来桌凳挪动的声音,那一桌的人,似乎要走了。
陈笙无心品茶,也没心思与这莫名其妙的人斗气,她连碰都没有碰那茶杯一指,站起身,就要离开。
“难道,不喝一口我请你的茶吗?”完颜烈端起自己的茶杯,灌下一口茶水,转动着空空的茶杯,眼角带着令人发寒的笑意。
陈笙端起桌上的茶杯,仰起头,一口灌下。
啪――的一声,将茶杯放在桌子上,看也不看完颜烈一眼,就急急向茶馆外奔去。
雄鹰般的厉目,盯着那消失在门口的身影,冷冷的一笑,转过头,眼睛看到对面那空空的茶杯,伸出手拿起。
似乎,眼前又出现了那人喝茶时的表情,倔强而又不得不低头。
他的手,情不自禁的轻轻执起茶杯,放在自己的嘴边,嘴里,似乎立刻就有了一股香甜的味道。
“完颜烈,我终于找到你了?”突兀的声音,惊得完颜烈立刻拿下茶杯,看着面前女扮男装的阿玛依,脸立刻黑了下来。
“谁叫你来的?”
“我,我,我只是想――”站着的阿玛依一看到完颜烈黑下来的脸,眼中,立刻就涌出了泪花,好似马上就要掉出来了。
“好啦,既然来了,就坐下吧!”实在受不了她,为什么大草原上,竟然会有她这样的柔弱女子?而且,还是图瓦族长的爱女,害得自己不得不迁就着她。
阿玛依破涕为笑,快乐的坐在陈笙刚刚坐过的位置。
完颜烈,忽然间觉得有些刺目,冷冷的说道:“坐这边来!”
阿玛依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完颜烈忽然间声音就如此的冰冷,但是,她还是心中高兴的坐在了完颜烈的右手边。
因为,那里离他很近。
出了茶馆的门,陈笙左右看去,看见一人已经远远的走到了街口,刚刚转过街口,她疾步奔向前去,刚到街口,身后传来一声呼喊:“陈笙!”
是赵君忧!
陈笙不得不转过身子,看着骑马行来的赵君忧,身旁,是一辆精致的漂亮的马车。
赵君忧没想到,这么久了,自己竟然会在大街上碰见陈笙。
半个月没见,他发现,此刻站在街口看向自己的陈笙,似乎离自己很远很远。
骑马行到陈笙的身边,赵君忧翻身下马,走近陈笙,静静的看着她。
马车里的苏小乔,刚才就已经听到了赵君忧的喊声,可是,她知道,刚才不是自己出场的时间。
早就听自己身边的丫环们说,这个陈笙长得特别的吓人,到底有多吓人,她想,她今天需要好好的证实一番。
“君哥哥,怎――啊――”
刚刚钻出马车的苏小乔,一声尖叫,跌落下马车。
赵君忧急速的奔到马车旁,抱住那跌落的人。
“鬼,鬼――”苏小乔在赵君忧的怀里,一脸的恐惧,瞬间就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小乔,小乔!”
赵君忧急忙抱起苏小乔,钻进马车,急急吩咐道:“快回将军府!”
看着那逃跑似的马车,陈笙无奈的笑笑,自己还真是长了一张好脸,这不,又吓晕了一个人!
急急回头,看向那街道里,哪里还有那自己要寻找的人。
回到客房,居延正巧在收拾屋子,陈笙随意的问道:“苏小姐没事吧?”
“呃”没想到陈笙会问小姐,居延一愣后,赶紧说道:“听说受了惊吓,醒来后大喊大叫,幸亏有赵公子在,才好不容易平静了下来。”
“哦!”陈笙轻轻的哦了一声,再没说话。
等居延下去后,陈笙做在床边,据居延说,此时正是农忙时节,不管是大汉,还是匈奴,都得忙着收种,所以边界比较平静。
想起那个废弃的院子,自己只装作无意提了一次,居延的眼睛里就立刻露出了恐惧的表情,陈笙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今晚无论如何要进去查探一番。
平日里,每夜里隔壁的人都在,自己无法踏进那院子。
今夜,夜深沉,乌云很快就掩盖了月亮的光华,站在院子里,看见隔壁的人还没有回来,想着他此刻一定还在安抚那娇弱的小姐,陈笙轻点足尖,飞向那荒废的院子。
几起几落,轻轻的落在院墙上向里看去,竟是连一个立足之地都没有。院子里杂草丛生,显示着这个地方,已经荒废了很久很久。
悄无声息的落在房檐下的走廊上,看着那房梁上密密麻麻的蜘蛛网,还有那斑驳的廊柱,墙壁,陈笙竟是感觉这个地方阴森森的,毛骨悚然。
轻轻的推开正中间的一个房间,门板上抖落的灰尘,落了满身。
掏出火折子,微弱的火光给漆黑的房间带来一丝光亮。
桌椅,梳妆台,还有里面的床,全都完好无损,可是,上面都是厚厚的一层灰。到处悬挂的蜘蛛网,层层叠叠,让人不敢向前一步,生怕将那幼小的生命惊醒。
床边,有曾今撕扯过而留下的一些帐幔。
被厚厚的尘土掩埋的床上,凹凸不平,似乎那里曾经一片狼藉。
将军府中,其他的地方,没有一丝一毫将军夫人的痕迹,唯有这里,让自己的心,感觉到有一丝的亲近。
这里,难道就是夫人曾今住过的地方?
(紫琅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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