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天紧随着陈笙来到河边。
回去后他辗转难眠,他觉得自己今晚的一切行为都是有些诡异的,所以,他不得不怀疑曹节和百花羞,先借曹节的擅自做主打发了他。
可是,一想到自己伤了陈笙,他的心就痛的无法呼吸,所以,他偷偷的去了赵君忧的营帐。
想不到,陈笙与苏小乔的对话,一字不拉的进了自己的耳朵,只是他不明白,既然陈笙一再的强调自己不会喜欢赵君忧,可是,为什么他就不能离开赵君忧呢?
难道,这个陈笙只是为了安抚苏小乔的心?
抑或是,他心里其实非常的喜欢君忧,可是,为了能留在君忧的身边,所有就一再的保证自己不会喜欢君忧?
一想到这,慕容天觉得自己的心似乎又烦躁了起来。
“谁?”陈笙忽然觉得后面传来急促的呼吸,她一回头,就看到慕容天正死死的盯着自己。
“陈笙,你是不是该在本王的帐外守着?”
“王爷你――”陈笙觉得心口有一股怨气冲天,他怎么能这样?一会想要了你的命,一会又要你在他身边守着?
“既然你不喜欢君忧,那守在本王的身边,不是正好?”慕容天几步上前,低头逼视着眼前瘦小的人。
远处,百花羞和苏小乔齐齐看着这一切,刚刚不经意间碰见彼此的两人,心里都拧着一股绳。
彼此只一个眼神,便就看见了对方眼中的深意。
霸道迫人的气势,逼得陈笙身子向后退去。
“小心!”
慕容天一伸手紧紧的搂住陈笙的腰,将那差点倒退掉入河中的人一下子搂进自己的怀中。
“嗯――”瘦小的身子忽然间被拉进坚实的臂弯,撞得她左肩的伤口一阵疼。
陈笙呲牙咧嘴的抬头怒视慕容天时,有一霎那的惊惑,因为,她竟然在慕容天的脸上看到了惊慌和担忧。
可是,很快,她就挣脱掉慕容天的怀抱,急急的离去。
因为,那个怀抱让她感觉到自己似乎要窒息而死了。
空荡荡的怀抱里,慕容天有些不确定,他的胸腔里竟然充斥着似曾相识的感觉?
疾步奔跑了一阵子,陈笙捂着裂开的伤口看到自己竟是来到了关押那些发疯了的士兵的地方。
想到这些人与自己在山林里的浴血奋战,陈笙收起所有的不安,向前走去。
营帐外守卫的士兵见是陈笙,自是认识,也就简单交代了几句,就让陈笙进去了。
进入后,陈笙见到那些关押在一起,衣衫破烂,伸着长舌,像狗一样趴在地上睡觉的同伴,心里一阵难过。
她没有想到,他们竟然会如此。
忽然,地上趴着的一个人顷刻间起来,大叫着就张口咬向自己,她骇得后退几步,看着那很快就全都醒来,个个张牙舞爪,凶狠的同伴们,心里暗暗的发誓,无论如何,她一定要救他们。
门外的士兵听到里面的吼声,急忙进来,拉着陈笙出去。
离开关押士兵的地方,陈笙在营地里无意识的四处走着,自己到底该怎么救他们呢?
忽然,她的脑中灵光一闪,对了,为什么不试一试呢?
她急匆匆来到伙房,拿了一个碗,在自己的手臂上划开一道口子,看着鲜红的血流入碗中,当有半碗多时,她急忙将碗端到了刚才自己去过的营帐里。
她端着碗一点点的走近那些对自己虎视眈眈的同伴,当看到一个人伸出手臂时,将碗一下子塞进那人的手中,满眼殷切的看着那人狼吞虎咽的将自己的血喝下去。
这个人就是吴有,如果明日吴有能有些变化,那就证明,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自己可以救他们的。
陈笙的心里雀跃着,与那守卫的士兵守在帐外,期待着黎明的到来。
“有人吗?”
正在打瞌睡的陈笙,忽然被里面虚弱的声音惊醒,她急忙跑进营帐,就看到吴有盯着自己急急喊道:“陈参将!”
“吴有”陈笙急忙将吴有放出来,看到已经不成人形的吴有,高兴的喊道:“太好了,太好了!”
很快,吴有清醒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军营,不仅慕容天,赵君忧来了,就是周商,陈亮等等都来了,大家不可置信的看着恢复神智的吴有。
就在众人兴奋只余,周商忽然间开口:“赵大人的医术的确是高明啊,只是为何只有吴有一人清醒了呢?那其他的人呢?”
周商的话,如同一盆凉水,从头浇下,众人瞬间又一脸的苦相。
“公子既然能救得了吴有,也就一定能救得了其他人!”陈笙走到赵君忧的身边,忽略那赵君忧浮肿的眼睛,青色的下巴,紧紧盯着自己受伤的眼神,镇定的说道:“请各位拭目以待。”
“好啊!”周商接着说道:“如此真是我大汉之福啊!”
慕容天从始至终一句话也没有说。
昨夜后半夜,他一晚上没有闭眼,脑子里翻来覆去的都是眼前这个鬼面,就好像他对自己下了魔咒一般,竟是怎么也无法摆脱。
就是现在,他的眼神,总是忍不住瞟向陈笙,心里隐隐的在期待着什么。
直到其他人都走了,屋内只留下了慕容天,赵君忧和陈笙三人。
空气里流动着诡异的气息,三个人谁也不曾开口,各自低着头,或坐或站,竟是让敞大的营帐里感觉到狭小窒息。
可是,一想起那些发疯的士兵,陈笙的心还是最先波动了起来。
“公子,我知道怎么救这些人了。”
突然的声音,不大不小,却一下子让空气浮动了起来,慕容天和赵君忧同时看向陈笙。
“怎么救?”慕容天和赵君忧几乎同时问道。
陈笙的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臂,看着赵君忧目光清澈坚定:“我的血。”
“你的血?!”慕容天和赵君忧不约而同的出声。又同时反对道:“怎么可能?”
“怎么不能?”陈笙反问道:“吴有不是清醒了吗?”
“陈笙,你――”赵君忧忽然间一下子抓起陈笙的手,瞧了这个瞧那个,嘴里急急的喊道:“伤口在哪?”
(紫琅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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