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天在另一侧的军帐里,看着那一碗碗端进来,然后被那些发疯的士兵喝下去的鲜血,他的手,紧紧的抓着椅子,长袍包裹下的身子,冰冷彻骨。
“够了,明日再接着救其他的人。”
终于,慕容天蹭的一下站起来,奔到隔壁,看到那毫无血色的人,大声的喊道。
而同时,陈笙终于撑不住的晕倒了过去。
“陈笙”
“笙”
两声惊呼,一青一白两道身影,同时俯身在软塌边,都是一脸的担心和着急。
“君忧,他怎样?”慕容天急急问道。
“失血过多”赵君忧沉重的说道。
如果这样下去,陈笙,怕是九死一生。
可是,第二天,当陈笙昏沉沉睁开眼睛后,她再一次请求慕容天要救那些士兵。
今早苏醒的那些士兵和吴有一个个守在帐外,他们深深的被陈笙的精神所感动,一个个守在外面。
赵君忧一夜合眼,他看着帐外这些好了的士兵,忧心忡忡的脸上,忽然闪过一道光芒。
既然陈笙的血能救他们,他们的血,是不是也可以救其他人呢?
很快,这些人就同意了赵君忧的建议,一个个挽起袖子,甘愿为其他的士兵贡献出自己的血液。
奇迹出现了,三天后,所有的人都清醒了,全都没有事了。
陈笙躺在软塌上,看着那些清醒的士兵们站满了整个的营帐,虚弱的脸上,露出了微微的笑容。
“陈笙,本王要好好的赏你!”
慕容天在众人的注视下,对着陈笙说道:“从今日起,陈笙晋升为副将。本王会向皇上启奏,表明你的功勋。”
陈笙听了,在赵君忧疑惑的目光中,笑了笑,眼睛里有些难以琢磨的目光。
虽然差点要了自己的命,但是,这却是值得的。
慕容天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连他自己也不敢相信,这几天,对他来说,就像是无穷无尽的煎熬一样,置身于水生火热之中。
他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梦见陈笙顶着一张鬼面被牛头马面用铁链拉着走向遥远的混沌,惊得他从梦里冷汗淋淋的醒来。
军营里,暂时一片祥和,虽然还没有治敌之策,但是,这清醒的人,还是让众人看到了希望。
陈笙一个人无聊的躺在软塌上。
她的身体依然虚弱,根本就不能行走,即使是坐一会儿,也是头晕眼花的,根本就不行。
赵君忧为了自己的身子,出去寻药去了,所以,此刻,她只能一个人躺在这里。
慕容天对自己似乎好了很多,时不时的过来看望自己,让她不得不提防着他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
只是从这件事后,他似乎不再紧逼自己和赵君忧,而是如对待属下一般面对自己。
顾自沉思的陈笙,根本就没有发现,从帐篷的一角,一个小小的白色药丸滚进,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沉思的陈笙,脑袋一歪,竟是睡着了。
不肖片刻,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两个黑衣人,将软塌上昏迷的陈笙一裹,犹如鬼魅般消失在营地里。
漆黑的河水边,只听“噗通”一声,一件重物被两个黑衣人抛进滚滚逝去的河水中,很快就随着河水漂浮沉没。
翌日
“人呢?找到了吗?”慕容天危险的眸看着集结在一起的全军人马,他的心,从今日一大早掀起医帐,看到那空荡荡的软塌起,就没有平静下来过,一直剧烈的跳动着。
一夜间,陈笙就人间蒸发了?!
他立刻派人四处寻找,可是,眼前的士兵们一个个失望的表情告诉自己,陈笙没有找到。
难道,他――
他的脑海里想起那夜的情景,眼睛一下子睁大,难道,他又被狼叼走了?
“王爷,您看,有没有可能与那夜一样呢?”
赵亮倾身向前,弯腰试探的问道。
慕容天脸色惨白,一次逃脱侥幸被人救了,难道第二次也能被人救了?
他忽然间身子禁不住后退,幸得赵亮扶住,才没有摔倒,可是,嘴角还是溢出了鲜血。
“王爷”众人齐齐跪下:“请王爷保重!”
慕容天抬头看看阴沉沉的天,内心里是无法阻挡的晦暗和压抑,他的心里,想起前夜的梦,觉得一阵阵阴风浮过自己的身子。
“王爷,王爷”忽然,一对人马急急奔来,慕容天急忙瞧去,发现是那个叫贾光的带着几个人一脸惧怕的跑向这里。
“怎么了?”慕容天飞身落在贾光面前,脸色晦暗不明。
“小的们在远处的河边发现了两具被狼咬死的男尸。”贾光边说边浑身打颤,那两个人死得极惨,脖子直接被咬断了,尸体横亘在河边,一大群的虫子爬满他们的尸体,真是难以目睹。
慕容天脚下踉跄,他疾步来到河边,看到眼前的情景,眼前一黑,彻底的晕倒。
陈笙,难道,你已经做了饿狼腹中的美味?
浑身的炙热烫的陈笙一下子睁开了眼睛,她有些反应不过来自己这是在哪里。
身体上的炙热,让她不得不先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啊――”她惊得尖叫起来
立刻,从身后就窜出一个人,将她抱在了怀里,焦急的问道:“笙儿,你怎么了?”
“你,你放开我!”
双手使劲的推开抱着自己的男人,陈笙赶紧藏在水池中央的大石头后,背靠着石头,大口大口的喘气。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自己会浑身一丝不挂的在水里?还有那个男人,他不是哑巴吗?他怎么会说话了?还有,他为何也是一丝不挂的在水里?
“笙儿”
郎御背靠着石头在另一面,轻轻的唤道。
这是十年来,他第一次开口出声叫她。
他有些激动,也有些担心。
因为,在这里,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以人的样子日夜出现在她的面前了,而且可以在她的耳边喃呢,对她诉说这十年来的万千情话。
(紫琅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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