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奔向房间的脚步声。
陈笙目光一沉,会是谁呢?
是公子吗?他这应该是卿卿我我忙得不可开交啊!
那会是谁呢?
陈笙疾步向门口走去,就在她打开房门的一霎那,闯入黑色眸中的是一双慌乱急切的眼眸镶嵌在黑沉沉的一张俊脸上。
“王――爷”陈笙迅速的掩下眼睛里的疑惑和惊讶,躬身抱拳。
“刚才那人是谁?”慕容天几乎是咬牙切齿般的隐忍着心里的愤怒。
口口声声拒绝自己,口口声声说不喜欢君忧,原来,她的心里藏着其他的人,她竟是在这里私会情人?在他们的眼皮子地下――
慕容天垂下的双拳紧紧的攥着――自己还君忧还真是都瞎了眼了。竟然会喜欢这样一个水性杨花,不知廉耻,坑蒙拐骗――的女人!
“完――颜――烈!”陈笙无视那黑沉的脸,微微躬身,目光落在慕容天紧握的双拳上,她的心里,竟是有着无法言表的痛快。
“完颜烈?!”慕容天惊喃道:“你们――,你竟是奸细?”
陈笙抬头,盯着慕容天震惊不可置信的神情,淡淡的说道:“王爷,他就是白天的那个刺客。不知为什么,竟是逃走又偷偷的返回了将军府,只是凑巧被我撞见而已。”
虽然心里清楚,完颜烈似乎是专门回来找自己的,但是,此刻,她需要借助慕容天的势利。
慕容天一听,容不得再质问陈笙其他事情,怒气冲冲的说道:“你先回你的房间,等抓到那可恶的完颜烈,本王再跟你好好算账!”
看着慕容天急急离去,陈笙目光阴冷。
完颜烈,既然你是雷泽可汗的儿子,又如此的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那就怪不得我对你狠了。
房间里,陈笙坐在凳子上,手一遍遍的抚摸着红色的羽箭,专心致志的等着慕容天的到来。
“砰――”
随着一声门被一脚踹开的声音,陈笙嘴角浮过一丝嘲笑,看来,那个完颜烈一定是又一次逃走了。
慕容天怒气未消的坐在陈笙的对面,看着一脸似乎毫无诧异,神清气若的陈笙,心里的火气又再一次腾的噼里啪啦的燃烧了起来。
“怎么,他逃走了,你很高兴?”
“王爷,我可是巴不得他不――得――好――死!”
慕容天被陈笙有些吓人的眼神给震住了,他在她的眼中,从来没有看见过这种可怕的眼神,可是,此刻,她就用这种眼神盯着自己,让他不禁有些毛骨悚然。
“为,为什么?”
“报仇!”
慕容天一愣,他知道,她不是说谎,因为,她的目光中那可怕的仇恨一点都不像是装得,就连他看着那眼神,都觉得自己似乎也是他的仇人般。
“王爷,您还有什么问题要问吗?”陈笙忽的语气一缓。
慕容天一愣,就看到陈笙拿起桌子上的红色羽箭,专注而聚精会神的看了起来,恍若房间里再无其他的人一般。
他的目光落在那支羽箭上,这支羽箭上次他见过了,做工精细,乃是大贵之人所有。
还有那颗石扣,也不是平常人家能够所有的。
可是,这两样东西却全在她的身上出现了。
慕容天凝视着专注的陈笙,心里如同一团迷雾般不得解。
感觉到那深深探究的目光,陈笙心里冷冷的一笑,忽的抬头直视慕容天的目光。
清澈,没有任何的杂质,却也没有任何的感情。
慕容天对视着那双黑眸,竟是觉得自己刚才是不是猜忌得过火了。这样的一双清如泉水的眼睛,又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复杂呢?
可是,她的身上,又的的确确有那么多的秘密,让人狐疑,迷惑,猜忌。
“王爷”陈笙淡淡的开口:“您还有事吗?”
“没,不――明日一早我就离开了,你自己多多保重!”慕容天有些语无伦次,他必须离开,因为黑纱之毒耽搁不得,他得回去再想法解毒。他亦知道她不会跟着自己离开的,她的目的好像就是为了留在这里,又怎会轻易的离开。
但是,她留在这里,又能怎样呢?她一个女儿家,如今君忧已经成亲,那苏小乔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而且苏小乔还知道她的女子的身份,难保她不出事,所以,他倒是对她有些担忧,怕自己走后,她会无所依。
陈笙乍一听到,有些不习惯的语气缓和了些“谢王爷!”。
不管曾今怎样,他这一走,对于自己来说,眼不见心不伤,倒也是一种解脱。
然后,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沉寂,如同外面静谧的黑夜。
慕容天既不说走,也不说留下。他自己莫名的眷恋这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机会,既然今夜之后,不会再有,那就任性一次又如何。
陈笙有些不知如何赶他离开,想想也就作罢,任由他而去吧。
陈笙和慕容天两个人竟都是坐在凳子上,一言不发,直等到雄鸡高叫,慕容天才拖着疲惫的身体离开陈笙的房间。
不久,就听到外面收拾东西的声音,然后一阵吵吵嚷嚷后,到处都是一片沉默,似乎这里没有人一般。
陈笙的心里,有着莫名的怅然,她辗转难眠。
似乎是过了很久很久,然后居延咚咚咚的在外面敲门,说是将军召见。
随着居延向将军的住处走去,半路上,陈笙看着那远远的从将军住处返回的一对新人,怔了怔,继续走向前对着赵君忧微微躬身说道:“公子,夫人,早!”
赵君忧神色中难掩尴尬,他点了点头:“早!”,然后看着陈笙有些不知所措。
“夫君,昨夜没有睡好,妾身有些累了。”
苏小乔带着初为人妇的娇羞,似乎只是一夜之间,她就从那个娇美的少女蜕变成了带着成熟韵味的女人。
赵君忧慌忙拉着苏小乔急急离去。
居延笑着打趣道:“陈副将,你看看,这才一夜,公子就对小姐疼爱得不得了,这要是往后,还指不定会怎样疼爱呢?”
陈笙淡淡一笑,继续向前走去。
男欢女爱,与我何干?
还未到将军的住处,居延就停了下来,指了指东北角的一座亭子,陈笙才发现,原来,张奉天已经独自一人在亭子里候着了。
“陈副将自己过去吧,小的就带路带到这里。”
看着居延对着自己躬身后离去,陈笙心里带着疑问走向亭子。
“属下参见将军!”
“起来吧!”张奉天没有回头,高大的身躯背对陈笙而立,面向眼前一大片的池水。
陈笙安静的站在张奉天的身后,她不知道他叫自己来有什么事?
“陈笙,我希望你能离开君忧和小乔,让他们幸福快乐的生活!”
张奉天忽然回头看着陈笙说道,目光灼灼,似乎满是对赵君忧和苏小乔的喜爱之情。
那自己呢?难道,自己这个女儿,他就连一丝丝的喜欢都没有吗?
看到陈笙愕然的表情,张奉天说道:“昨日,如果不是我及时带人赶到,你们是不是就已经远走高飞了?你和他,根本就不可能!世人怎会容忍这样的事情,尤其对君忧来说,因为曾今的赵王喜好男色而差点误国误民,所以才被斩杀,安乐她是怎么也不会再愿意看到这一幕发生的。”
陈笙不知道为什么张奉天要告诉自己这些赵王的旧事,即使他不说,她也不会喜欢赵君忧的,况且,他如今已经为人夫,自己又怎能去夺人之夫呢?
只是,她实在是有些无法承受张奉天竟然如此对待自己。
“属下晓得了!”
“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秦王离去时,说边城周围的小镇戒备松弛,极有可能为突厥所侵犯,成为危害大汉的因素,从明日起,你就带着五百兵士,沿着西线这一段路径,逐一勘察沿途的防守问题,详加查看,记录,跟众人商讨改善的办法。
“是,将军!”
虽然心里怨张奉天,但是,陈笙却也不得不感谢他,因为,从明日起,她就会有自己的一只队伍,可以更好的实现自己的目的。
月光融融,寂寥的院子里,陈笙的目光随着那清冷的月光,一一凝视着荒废的院子里的一草一木。
娘亲,今日之后,不知女儿何时才能回到这里?
黄沙滚滚,骏马奔腾。
陈笙领着五百人策马离开边城,奔向他们的第一个目的地“云镇”。
“陈副将,前面就是云镇!”
吴有一脸的兴奋,自从陈笙舍命救了他们之后,他们这些人,这次全都是自愿跟随陈笙的。
陈笙边策马继续奔跑边抬眼看向远方隐隐显露出的镇子。
“驾――”
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遥远依稀的小镇,一对人马,在如火的霞光里飞奔而走。
领头的黑色马匹上,一个年轻的身影,身披盔甲,头戴红缨,挥动着马鞭催马疾行,在这黄沙漫漫的天地间投射下长长的影子……
(紫琅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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