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有刚才派人回禀,刚刚抓住了两个突厥人,正在――”
小六子的话还没说完,陈笙就已经疾步向院子外走去。
小六子赶紧急跑几步跟上前去。
等到院子里又恢复了宁静,一道被月光拉得长长的身影从大树后走出,看着陈笙刚才离去的方向,脸上竟是抑制不住的悸动。
他竟然刚才抱了她?!
虽然隔着厚厚的铠甲,可是,他的内心还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和激动,因为,这些日子,他都只是在梦里才会抱着她,可是,就在刚才,他竟是真真切切的将她抱进了怀里。
抬起手臂,深深的嗅嗅衣袖,上面传来淡淡的清香,安文泽的脸上,竟是绽开了像花一般的幸福笑容。
大堂里,陈笙厉目看向地上被捆绑跪着的两个突厥人:“是谁派你们来的?”
“是,是大王子的阙氏派我们来的。”
一个人抖瑟着身子,不敢抬眼看陈笙,闷头对着地面颤抖的说。
陈笙一听,心中了然,恐怕这完颜炎这次出来是背着突厥可汗的,否则,怎会带那么少的随从?否则,他一天未归,怎么会只是他的阙氏派两个人来打探打探?
“完颜炎是不是私自出来的?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是,可汗因为大王子总是惹是生非,已经严令他不得私自离开府邸,可是,大王子性子散漫惯了,哪里守得住清冷的府邸,所以就私自带着府里的几个手下偷偷出来了。阙氏见王子天黑了都未归来,怕万一有个什么差池,就派我们两个来瞧瞧,没想到――”
“完颜炎的阙氏临走前怎么叮嘱你们的?”
“阙氏说,如果找到了,就叫我们想方设法的将大王子骗回去。如果不能骗回去,或者找不到,她叫我们永远别回去了,也别再见我们的家人了。”
陈笙凝神沉思,半响说道:“来人,带下去严加看管!”
陈笙看着那两个人哭丧着脸被带走,起身在大堂里踱着步子,心中思索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如果这两个人两三天还没回去,难保完颜炎的阙氏不会向突厥可汗禀告。或者因为完颜炎的长久不再府邸,难保被突厥可汗知晓。不管是哪种情况,结果却都是一样的。到时,突厥可汗一定会猜到完颜炎是出事了,他定会派人寻找营救……
如今自己只带了五百人,就算是加上镇子里的人,也不超过一千人,何以抵挡善于骑射的突厥人呢?
陈笙眉头紧锁,以少胜多,不是没有,可是,那些是在敌军轻敌,或者地利人和的条件下而发生的,并且自古以来,毕竟是少数。。。。。。
“将军何不连夜布阵,未雨绸缪呢?”
陈笙忽的抬起头,看着缓缓走进来的安文泽,很难相信,此刻背手交于身后踌躇满志向自己走来的这个少年,竟是一脸的沉着冷静,俨然有着浑然天成的王者之气。
就在刚才那不期而遇的一撞之下,安文泽忽然决定,自己从此后要弃文从武,跟在陈笙的身边,永远的守着她。
“布――阵!”陈笙的眼前突然一亮,自己怎么忘记了,师傅留给自己的《七十二阵》,不就是行军打仗时最好的策略吗?
她感激的看了安文泽一眼,示意他坐下,然后翻开云镇的地图,思索该布什么样的阵式,可以有效的阻挡突厥的铁骑。
安文泽会心的淡淡一笑,她的眼神,就如那月亮泉里的水般,让他心波荡漾,内心欢喜。
他没有坐下,而是缓步走到陈笙的身边,与她并肩而立,目光投射在案桌上的地图上。
“将军,他们要来此,必会经过这片草原――”
“嗯,我也是如此考虑的,只是――”陈笙略一沉思,接着说道:“没有天险可依,布阵恐怕――”
“没有天险,并不代表不可以布阵――”安文泽指着那一大片的草原说道:“突厥人善于在马背上作战,一旦他们离开了马匹,就如同饿狼失去了利爪尖牙,虽然强悍凶恶,但底气不足,也不足畏惧!”
陈笙点了点头,听到身边的人指着地图继续说道:“如果在这里挖掘沟壑,制造陷阱,夺下他们身下的战马――”
“对,就是这样!”陈笙忽的一扫脸上的愁云,一掌拍打在安文泽放在地图上的手说道:“一旦沟壑陷阱完成,再在附近派兵埋伏,布下天罗地网之阵,绝对让他们有去无回!”
说完,她一脸兴奋的看向身边站立的人,难掩心里的喜悦。
看着那神采奕奕的眼睛,安文泽不觉痴了,她比自己想象得更加充满魅力,更加让人着迷,为了她,他似乎什么都愿意去做。
“咳――咳咳”
近在眼前的俊秀面容,带着痴迷的眼神凝视着自己,让陈笙乍然间意识到自己的唐突失礼,她赶紧收回自己的手,尴尬的咳咳两声说道:“文泽,谢谢你!”
“不谢!”安文泽有些尴尬的微微垂下眼眸,清朗的脸上,很快爬上一丝淡淡的红晕。
她的手,好温暖,自己真想牵住那柔荑一辈子。
不,是生生世世,永远不松手。
他的心,飘飘渺渺,似乎又回到了那日日夜夜的梦里,与她相携飞舞在山谷间,鸟语花香中。
陈笙心神一荡,没想到,他竟是比自己还要矜持害羞。
她赶紧装作心急的样子说道:“我们走吧,希望能在天亮之前布置好一切,防患于未然。”
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一面对这个安文泽就心思游离?不由自主,心跳忽的加快。
哎呀,还是不想了,赶紧面对正事要紧。
“是!”
安文泽也赶紧收起思绪。
陈笙和安文泽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了出去,小六子满心欢喜的紧跟在两人的后面。想不到,陈副将半路救下的这个少年,瞧不出还真有两把刷子,竟是个做军师的料啊!
(紫琅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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