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流涌动——孤城

类别:武侠仙侠 作者:一夜梨花开字数:1997更新时间:26/06/04 14:44:36

“将军,属下走了!”

田子业低头抱拳带着五六个人向陈笙辞别,低垂的眼眸里,难掩他此刻内心的矛盾。

要不要告诉将军呢?如果不符,那岂不是惑乱军心?

“一路小心,一旦探得消息,即刻返回,一刻也不得耽搁!”不想太过于引起周围其他人的惊恐,陈笙此刻只得言语隐晦。

早些时候,她已经私下对田子业交代过了。此次派他前去,不管有没有消息,只要查明云镇周围的情况即可。

至于文泽——陈笙眼中快速的闪过一抹痛色,顷刻间就目光坚定的面对田子业身旁的另外几人。

“将军——”吴有面上稍有诧异,不是已经派人给边城送信去了吗,为何还要自己带人再去送信?

“吴有,此次你回到边城,一定要请求将军再派人马前来支援!”

“是——”吴有心里清楚,突厥的大王子丧命在大汉,无论如何,突厥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出——发!”陈笙一声令下,两队人马迅速的消失在黎明的曙光里,铁骑下,卷起漫天的黄沙,久久不愿尘埃落定。

子业,吴有,你们一定要平安归来。

陈笙双目凝视着那川流不息的沙漏。又是一天过去了,可是,再一次派出去的人,还是杳无音信。

她收回目光,眼睛再一次落在边防图上。

云镇,从图上来看,的确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可是,就是这样的地理位置,越发显得它的重要性。

如果突厥真的要一举进犯大汉,这里,却是最好不过的突破口了。

可是,这样重要的军事要地,为何张奉天竟是任由它如此孤独的存在,如此毫无任何所依的矗立呢?难道,一个堂堂统领边城一切要务的大将军,一个身经百战的军事家,会独独遗忘掉这里?

“将军——边城来人了”

一声惊喜的呼喊由远及近而来,惊得陈笙立刻飞身来到院子里,就看到小六子满脸喜悦的奔向自己,他的身后,是一道擎长的白色身影。

“公——”陈笙的嘴唇动了动,却是怎么也无法发出声音。

白色的身影怔怔的立在院门口,疲惫的俊颜上难掩他此刻的心悸。

小六子偷偷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悄悄的退了下去。

赵君忧疾步向前,伸出手臂。

可是,眼前的人,却是快速的躲开了。

他的手臂,缓缓的无力的垂下,内心一阵难受。

她和自己,难道已经如此陌生了吗?

云镇,果然被孤立了!

当陈笙从赵君忧的口中得知张奉天竟是扣押了自己派去的人,而且,从边城到云镇的路上,都有人阻拦两地的联系。

张奉天,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他难道不知道,云镇一旦失守,不要说边城,就是整个大汉,都是岌岌可危的吗?

抑或是,他不是想要孤立云镇,而是想要孤立自己?

无怪乎,对于自己在边城所做的一切,他从未过问,似乎一点都不在意,原来,他早就在打算除掉自己。

看来,从他忽然间将自己遣出边城,便就已经在谋划了。

陈笙的心,微微颤抖着,一股无以言表的森冷让她心寒,也让她不得不重新思考。

张奉天,真的是娘亲的夫君吗?他真的是自己的父亲吗?

除了自己,这倒情有可原。

可是,自己带来的人呢?他们跟了他那么久,难道,他一点都没有怜惜之情?

呵呵,陈笙忽然笑了——

无情无义之人,你难道还指望他有一丝的情意吗?

只是,如果自己告诉大家,将军抛弃了我们,将军要置我们于死地,大家会信吗?

陈笙摇了摇头,她知道,自己不过是后来者,而张奉天,怕是已经深深的牢固的缔结在他们的心里,是他们的大将军,也是他们心目中的英雄。

所以,她不能言语,她只能用事实去告诉大家这个残酷的现实。

清冷的月亮,不知何时已经悬挂在头顶的黑色的天幕上,洁白的月光,带着无言的寂寞,撒在瞭望台上。

陈笙低垂的目光,看到地上那两道被拖得长长的影子,她的心,泛起一股酸楚。他,这样又是何必呢?让自己如何承受?

“公子,你如此而来,边城那边——”

“孤身一人,无牵无挂,边城那——”赵君忧似乎心中满是心事,忽的接着说道:“如今,倒是这里,更加危险。”

“公子既然知道危险,又何必抛家弃子,来此孤城呢?”陈笙嘴上虽是如此说,可是心里却仍是感激赵君忧危难之时,依然来相助自己。

只是,他既然已经成家,而且苏小姐也是怀了身孕,他又怎的说自己是孤身一人呢?

赵君忧默默不语,他的眼睛,一直看着遥远的草原,似是依然无法相信自己在母亲房门前所听到的消息。

自己的父王,竟是母亲和张奉天合谋设计而死。

面对杀父仇人,可他却无能为力。因为,他的母亲挺身而出,挡在那人的身前。

他,难道要弑母吗?

恰在此时,他偶然听到张奉天扣押从云镇来的人,于是,便就不顾一切的赶往这里了。而让他万万想不到的是,张奉天竟是一路派人追杀,丝毫不见他在母亲面前所表现出来的仁慈。

至于小乔——

赵君忧嗤嗤的嘲笑一声,自己自诩聪明,可是,却原来,不过是被他们设计的玩物而已。

见赵君忧沉默不语,整个人似乎笼罩在一股浓浓的悲伤之中,陈笙心底深深的叹口气。

想当初,初见他时,他如神仙般不沾染世间一粒尘土,飞舞于万千桃花之中。

可如今,再见他时,他却已是愁容戚戚,满身俗事,再难一见那神邸般的洒脱。

自己,又比他强得到哪里去呢?

眼前似乎如梦如幻,一幕幕曾今亲身经历的欢喜,伤痛一一从眼前晃过,她的心,竟再一次无法自以的揪紧缠绕,生生痛了起来。

(紫琅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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