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烈,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打算吗?”陈笙故意鄙夷的笑道:“你不过是想要先完颜炎去你父汗那邀功请赏罢了?”
“陈笙,你的确说的不错,我正有此打算!”完颜烈也丝毫不避讳的斜睨着陈笙说道:“你再怎么不济,可是身份上依然是大汉的一员大将,父汗见了,你说,他怎会不高兴?”
陈笙的嘴角浮起一抹笑意,自己不过是激将法而已,没想到,完颜烈竟是一点都不隐藏,那如此,就再好不过了。
“呵呵,想不到,所谓的草原雄鹰,原来,也不过是一个抢夺他人功勋,见利忘义,邀功请赏之辈!”
陈笙心里见不得这完颜烈肆意妄为的样子,不禁笑道。
“你――”完颜烈怒气勃发,他是打算将他带去见父汗,可这不是简单的邀功请赏,也不是单纯的抢夺完颜炎的功勋。
但是,偏偏怀里的人不识得他的好心,让他刚刚雀跃起来的心又忽的暗沉了下去,竟是一股怒气冲出头顶,双腿使劲一蹬,缰绳猛得拉紧,那马儿就立刻犹如受惊了般狂奔了起来。
完颜烈此刻身下的坐骑,是他昨日用了一天的时间好不容易驯服的一匹野马,此刻,感觉到主人的怒气,竟也脾气暴躁了起来,扬起四蹄,满大草原的乱跑起来。
一不留神,陈笙的身子被震得向后倾倒,完颜烈一点都不客气,竟是故意使劲一撞,直撞得陈笙觉得自己的后背似是磕在了铜墙铁壁上般生疼,可她心里却是无声的笑了起来。
没想到这完颜烈的火爆脾气还真是有增无减,如此冲动的他,到底是凭什么能够成为草原上的雄鹰的呢?
还有他这匹马,真是一匹跟他主人一样,脾气坏透了。不过,比起来,她倒是觉得这马比完颜烈强多了,因为,她发现,完颜烈的那些个随从,竟是被这马一折腾,一个个都不知道被落在哪里了,因为身后实在是听不到其他马儿追赶的声音。
她心里暗暗的得意,甚至脑海里还冒出了事成之后,自己如果要离开,一定要偷走这匹马的念头。所以,她伸出手,轻柔的摸了摸马儿的头。
天色就在这一会疾驰,一会缓行中慢慢的黯淡下来,当繁星璀璨,一望无际的草原里升起一堆堆篝火时,他们这一行人终于离开了马背站到了地面上。
陈笙早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她也丝毫没有顾忌,没有怀疑的就接过了完颜烈递过来的羊腿,张嘴就大口咬了下去。
看着陈笙毫无斯文的吃相,完颜烈还真是有些错愕,呆呆的盯着顾自大快朵颐的陈笙。
当初在洛阳,他可不是这样吃东西的啊。
那时,他斯文的就跟个书生一般,一口一口,不急不缓,恍若吃饭是一种最惬意不过的消遣了,可现在,你看看他的样子,简直像是饿死鬼投胎,八辈子没吃东西似的。
看了不一会儿,他终是忍不住开口道:“难道大汉真的很缺粮,连将士的伙食都保证不了?”
陈笙的目光落在羊腿上,随即抬起,眼睛盯着完颜烈极快的反问道:“你怎么知道?”
完颜烈脸上扬起一抹笑:“看你的吃相就知道了”。
“我的吃相?!”似是重复,似是疑问?
“怎么,不记得了?”完颜烈抬起头,眼睛看着遥远天边的北斗星,喃喃的低语道:“那时,你带着黑纱,可是,我却能感觉到你在注视我――”
他的声音,此刻听起来带着浓浓的回忆之情,似乎,那样的画面,他曾经无数次的回忆过。
“。。。。。。那么难吃的食物,你是怎么咽下去的?竟是一口不剩的全都吃完了?”
陈笙淡淡的一笑,难吃吗?自己可不觉得,那些食物,比起山谷里的吃食可是好很多,几乎可以算得上美味了。
完颜烈似乎没打算让陈笙回答,依然顾自回忆着:“只是,当时你怎么会跟慕容天在一起,而且,还因为他而招致杀身之祸?”
陈笙的手停滞了一下,神情顿了顿。
慕容天――
她瞬间强迫自己忘记那个人,低头大口大口的嚼起嘴里的肉来。
想到慕容天跟陈笙一块在城门口吃呼啦汤的情景,完颜烈的神情一变,满脸的不高兴,眼神复杂的瞪着嘴里嚼着肉的陈笙问道。
既然他和他可以,为什么自己就不可以呢?
他忽然很想他喂自己吃一口羊肉。
“你干什么?”
陈笙错愕的盯着忽然拉起自己的手,将自己手里的羊肉递到嘴边的完颜烈。
“吃――羊肉!”完颜烈几乎是咬牙切齿的狠狠的一口咬下去,狠劲的撕咬下陈笙手里握着的羊腿的一大块肉,然后津津有味的大口嚼了起来。
“你可真是――”真是有毛病!后面的话,陈笙没说出来,因为,完颜烈竟是忽的眼神瞪向了她的手,她的心忽的一紧,赶紧抽回自己的手。
如果让完颜烈发现自己是女人,那就太可怕了。
完颜烈也是有些好奇,陈笙面容虽是生得丑,可是现在看来也不是很丑了,但她的手,竟是又小又光滑,这能不让人奇怪?
他的眼睛,忽的又向陈笙的脖子瞧去。
他依稀记得,今日在马背上,当他贴着她耳朵说话时,他似乎看见她脖子上的肌肤也甚是光滑柔白。。。。。。
完颜烈的心扑通扑通剧烈的跳动了起来,目光总是会忍不住的向陈笙的脖子,胸口瞧去,终于,他蹭的一下站起,一把拉起身边坐着的陈笙,二话不说,疾行几步来到马儿跟前,就搂着陈笙翻身跃上了马背,策马而走,临走,给周围惊愕的众人留下一句话:“本王子先回去了。你们晚几日再回,替本王子留留大哥的脚程。”
意思不言而喻,大家心领神会,站起身目送完颜烈离开后,又继续坐在原地喝酒吃肉了。
(紫琅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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