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文泽什么也没有问,只是紧紧抱着怀里因为伤心哭泣而微微颤抖的人,他知道,她需要一个温暖的怀抱,宣泄心中的苦楚。
记得自己走时,她的心里就埋着深深的苦。
如今自己回来,她心中的苦不但没有减轻,反而更加重了。
许久许久之后,陈笙才止住泪水。
看着那双眼中依然闪烁的泪花,安文泽疼惜的伸出手抹掉那晶莹的泪珠,柔声安慰道:“一切都会过去的。”
“是会过去的。”连日来积压在胸口的苦,经过一番痛哭之后,陈笙此刻觉得好了很多。
“你怎么来了边城,在这里遇到什么事情了?”
“我来祭拜娘亲,却没想到,竟然知道了爹和娘惨死的真相。”
陈笙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一点一滴的告诉文泽,她没有丝毫的隐瞒。不知为什么,她就是觉得文泽会懂自己的苦,会明白自己的痛,会体谅自己的犹豫。
“原来是这样的。”
听完陈笙的诉说,安文泽只觉得自己的双臂更加的想要抱住眼前的人,自己的心更加的想要好好去爱惜眼前的人。
她的身世让人同情,她的遭遇让人感叹,她的恩怨情仇让人肃然。
“笙,一切都会拨云见日的。我相信终有一天,你一定会解开这一系列的谜团,我们一定会远离这凡尘俗世,安安静静的度过每一天。”
“嗯!”陈笙点了点头。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她一定会好好的珍惜每一天,开开心心的过每一天。
此刻,虽然两人只是短短的数日不见,可是,两个人竟都觉得似乎很久未见,又似乎昨夜才见过。
原来,在时间的撮合下,在心与心的交流中,两个人竟是已经不知不觉的各自进如了各自的心底,彼此互相牵挂,思念。
“文泽,你去京师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一切顺利!皇上已经见了信,可是又怕引起两国大战,也怕一下子逼得张奉天谋反,所以最后采用了我的建议,先想办法诱使张奉天去京师,然后再伺机以通敌叛国罪将其拿下。”
“如此甚好!他在这里根深蒂固,一时难以收服。只是,此事一定不能泄露半点,而你也要小心。”
“这个我自然知道。”
“对了,京师如今的情形如何?”
慕容天装疯卖傻多年,看来是对皇位早就有所图谋。他不在京师待着,跑到这么山高水远的地方来做什么,难道京师里个个皇子间的争斗缓和了?
“皇上年事已高,如今个个皇子间明争暗斗,太子也是四处笼络人才,我刚去时,正巧遇到皇上责罚秦王,斥其居功自傲,不把太子放在眼里,命他暂时离开京师,前往边城巡查。”
原来如此,怪不得他会在边城。
只是天下之大,皇上为什么一定要他来边城呢?陈笙想了想,“不把太子放在眼里”,只怕慕容天不知道怎么被哪个皇子算计了,抑或是,根本就是太子算计他的。
“临走前,皇上又命我给秦王带话,让他早早回去。只是今日听驿站的人说,秦王早就离开边城了。如今看来,他竟是被张奉天拿住了。只是,张奉天即使叛国,可也没有明目张胆的投靠突厥,怎会囚禁秦王呢?而且关押王爷,这可是诛九族的罪啊。如此看来,张奉天的身上恐怕还有其他的秘密。”
被安文泽如此一点,陈笙立刻将所有的事情联系在一起。
既然太子或者其他的皇子能设计让慕容天来到边城,那他在边城一定有人,而这个人就是张奉天。那安乐公主,也是他那边的人。只是,这个人,到底是太子,还是其他的皇子呢?
如此推来,想必京师里的皇位之争,怕是已经到了最后的关头。否则,皇上也不会急急让秦王返回。
照此推离,看来皇上是有意要传位于秦王啊。
这,是个怎样的时期啊?
朝堂晦明,内忧外患!
而且,皇位争夺之时,难免社稷动荡。如果此时突厥再犯,怕是――
“难道是太子?”
“太子?――想不到张奉天不仅通敌,而且还暗中与太子联手。”安文泽眉头紧皱:“如果不能及时救出秦王,怕是这江山就会落在太子手里,而太子骄奢无德,喜好享乐,这大权又会落在张奉天的手里,怕是最终连整个万里江山都只会沦为突厥的牧场。”
陈笙点了点头,大汉危矣!
看来,为今之计,只有尽快救出慕容天,促其早日回到京师,才是上上策。
可是,现在连他被关在哪里都不知道,又怎么去救呢?
陈笙和安文泽两个人愁眉不展,各自沉默不语,想着该怎么办。
眼见天色已经不晚了,两人也没有想出什么好的办法,无奈之下,陈笙只得返回客栈,从长计议。
第二天大街上就传来朝廷要嘉赏张奉天,特命特使安大人亲自奉旨前来迎接张将军进京的消息。人人似乎都非常的高兴,无不见面聊一聊此事,更有人说,此次进京,皇上是特意邀请将军和公主参加宫里的新年宫宴。
听到这些流言飞语,陈笙忽然间脑中一闪。
如果张奉天和安乐公主都要离开边城,他们势必要妥善安置慕容天,那就一定会有一些迹象,只要自己严格监视他们,一定会得到慕容天的消息的。
如此想着,陈笙暗中给安文泽送了信,希望安文泽能急急催促张奉天成行,逼其早些露出马脚。
入夜,陈笙再次潜入将军府,她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去娘亲的旧居最为妥当。因为冥冥中她感觉慕容天好像就被藏在那里。
果然,万籁俱静时,陈笙看到张奉天带着几个亲随,进入了那个暗道,不久,就看到慕容天被人背着从里面出来了。
看着毫无生机被背着的慕容天,陈笙心里百般滋味。
如此高贵的他,被人囚禁,被人诬陷,又如此毫无反抗的被人随意的处置,叫他如何接受得了?
(紫琅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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